“别,还有符文呢,你别先溜了。”李飞朝伊泽瑞尔招了招手,低声道。
“我们先走远一点,你随便研究我这个护臂,别拿走就行。”伊泽瑞尔指了指远处,那些来回徘徊着的熊人。
李飞点了点头,拉着伊芙琳,跟在了伊泽瑞尔的身后。
伊泽瑞尔爬上碎石的阶梯,来到一个高大石头房子的顶上,李飞他们也跟着上来,坐了下来。
“我去,那是个什么怪物!”
伊泽瑞尔随意地往旁边一瞥,就看到不远处的废墟广场上,有一个高大的怪物正站在那裏。
李飞见状,直接把站着的伊泽瑞尔,一下拽的爬了下来,而伊芙琳早已趴在旁边,目光紧盯着那个怪物。
那个怪物,仿佛是一座肌肉的城池,支撑它的每一条肢体,都比最强壮的人体还要更加粗壮。
它的身上,披着古老残破的远古护甲,全都由黑暗的金属板组成,数百场战斗留下的血迹,在上面凝结成厚厚的一层,散发出诡异的光泽。
在它的后背和肩膀上,插着许许多多残破的武器,仿佛每一个都与它的身体融为一体,全都因岁月而变得銹迹斑斑。
它有一半的脸已经没有了血肉,露出了粼粼的白骨、牙齿和犄角,诡异的黑血从它嘴裏淌出。
虽然还隔着一段距离,但是那恐怖又恶心的模样,李飞都感觉隐隐有些想要作呕。
而在广场的中央,那个怪物正静静地站立在那裏,而他的四周,铺满了四散的尸体。
那些尸体,有这个部落的原住民,也有凛冬之爪的士兵,此时都四散地躺倒在那怪物的面前。
李飞能看到,瑟庄妮也在其中,而她的身边,还有她最亲密的坐骑,那只名唤钢鬃的居瓦斯克野猪。
似乎所有人都已经躺下,而瑟庄妮也不知死活,但是在那怪物的高大身影前,还有一个人在慢慢地走向它。
那人身披野兽的皮毛,身上沾满血污,早已掩盖了他的面容,但是凭那副模样,李飞还是认出了他,兽灵行者——乌迪尔。
地上那些尸体的鲜血,在地上形成一个古老诡异的纹路,缓缓流向那高大的怪物,怪物脸上腐败的血肉和皮毛,似乎在缓缓愈合。
地上趴着的瑟庄妮,被这恐怖的气息压的喘不过气来,嘴裏的血沫不停地,从她的嘴裏流出。
她的全身,都已经被剧痛麻痹,早已经站不起来了,而四周,似乎已经没有活人了。
“瑟庄妮,我说过,不应该妄图接借助熊人。”一声低沈的嗓音,从她的身后响起。
这个最严厉残酷的战母,在听到这个声音时,身体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眼角闪起一朵泪花,但很快一隐而去。
那是从小把她带大,在她还是个瘦弱的小女孩时,就陪伴着她的导师,甚至可以说是父亲的角色。
“接下来,交给我吧。”乌迪尔蹲下身,抚了抚瑟庄妮的脸,她也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怪兽的眼睛,看向迎面走来的乌迪尔,在它的脸上,十多只新的眼睛冒了出来,每一只都和蜘蛛的眼睛一样黑暗冰冷。
“我将重获新生。你无法阻止我,人类的孩子。”怪兽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