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
看着坐在马车边发呆的李飞,锐雯将一份干粮和一袋水递到了他面前。
“谢谢。”
李飞低声道,抬头看了看,也不客气,开始大口大口地往嘴裏塞着干粮。
入夜,一个诺克萨斯守夜的士兵已经开始犯困了,头一点一点的,仿佛随时都要坚持不住了。
“团长!”看到锐雯到来,他连忙打起精神,站直了身子。
“你去休息吧,下半夜我来看着就行了。”锐雯看了看自己的士兵,沈声道。
“团长,这不……”
“服从命令!”
那名士兵还想要拒绝,却被锐雯打断了,他只得回去休息。
锐雯是饱受战争摧残的孤儿,也是从最底层一步步打拼至军队剑士长,她不是什么诺克萨斯贵族,也没那么多架子,对平民的下属也很体恤。
锐雯倚在一棵树上,看着自己的士兵们,这场原以为轻松的战争遭到了艾欧尼亚的晚上抵抗,已经逐渐演变成一场持久战,不知要到何时。
想到这裏,锐雯长嘆了一口气,作为军人,打仗是她的职责,但作为一名战争孤儿,她又饱受战争的摧残,这种矛盾一直在她心中久久无法解开。
“在想什么?”
李飞冷不丁的冒出来,锐雯几乎没有察觉,下意识地就挥出了手中的巨剑。
她的巨剑眼看就要劈在李飞的脑袋上,她硬生生地止住了,此时那剑刃离李飞的脑袋也就只剩下几公分的距离。
“你怎么在这裏?”锐雯有些愠怒道。
“睡不着,隋朝转转。”李飞嘿嘿一笑,依靠在了一棵树上。
“作为一名比尔吉沃特人,你怎么看待这场诺克萨斯与艾欧尼亚的战争。”锐雯嘆了口气,试探性地问道。
身处其中,她无法有清晰的认知,锐雯试图在这场战争之外的人身上寻找答案。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你只需要听从上层的指挥不就好了,为什么问这些?”
“我心中只是对这场战争的正确性产生了动摇,尤其是面对这样一个爱好和平的国家。”
锐雯思虑片刻,忍不住开口道,踏上这片初生之土,她能感受到这片土地的和谐被诺克萨斯的军队打破了。
他们的到来,让这裏的人民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在他们来到这裏之前,艾欧尼亚人民甚至连反抗都觉得有罪。
“以掠夺和奴役他国人民为目的而进行的侵略战争可能是正义的吗?”李飞的话语很平淡,却仿佛一柄重锤砸在了锐雯的心头。
“……”
锐雯看向李飞坚定的眼神,下意识地避开了,对于李飞的反问,她不敢回答,也无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