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办法啊!
跟老母亲相比,我们的嘴巴真的不够看,一个人喷口水都能喷死我们……
“他在实验室晕倒了,说是要做最后一批弟弟妹妹……”我解释。
我们不是正经的独叶草,是变异品种,所以很难存活,不然,这么多年也不会只有一百来个。
闻言,我老母亲轻松的神情正经一瞬,“他怎么样了?”
“医生建议不要再熬夜,而且,他的身体机能下降的很快,估计……”
不等我说完,我老母亲的脸色变得非常正经,“要我去见他最后一面吗?”
“倒也没那么严重,就是身体不好。”
我没说我老父亲相思病的事。
这种事,我们做儿女的内心都有数,一旦开口,就怕没有转圜的余地,我们老父亲脸听她声音的机会都没有了。
“哦。”我母亲随意的回答了一瞬,便说自己有事挂了。
只是,在挂断前,冷笑着嘲讽,“玉熹,你这么多年还是这么没出息,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毕竟我是你爸爸。”
该说不说,我老母亲还真是聪明。
我老父亲被说的面红耳赤,跟个纯情小子似的躺回病床上,傻笑着:“嘿嘿嘿,她允许我给她打电话了。”
说完,就跟少女怀春似的在病床上骑着被子滚来滚去,无声尖叫。
我哥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惊悚的一面。
是的,惊悚。
做这个举动的弱是十几二十几的少女或少男,我们都不会觉得违和,但他是个四五十岁的老头子!
虽然脸看起来跟三十岁没差,但是,他今年也不是真正的三十啊!
“你给他註射狂兽疫苗了?”
“老boy女神允许通电话,让让他吧,毕竟饥渴这么多年了。”
“……”
我哥将我拉出病房,探头看看我老父亲的状况,有点担忧,“这样下去,真的没问题吗?”
大家都知道他等了几十年,但是,冷不定看高岭之花这样——
就算是儿女,也非常的不习惯。
“没事,就像你追了十年的女神忽然回头看你一眼,你也这样。”
我本来是说着玩的,结果,我哥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哦吼,有情况?
“你怎么知道我有个没追上的女神?”我哥好奇。
我说我胡说八道的,你会信吗?
小伙子,藏得挺紧啊?
在我沈默的时候,我老父亲已经恢覆正常,他走下病房,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仪表,换上自己的黑裤子白衬衫,戴上他那没有镜片的金丝边眼镜。
“走吧,回家。”
我目光幽幽的看向我哥,用眼神质问:你不是说很严重吗!怎么出院那么快啊!
想起接电话时,我哥的哭嚎模样,我还以为差点没见到他老父亲最后一面。
“你跟你的猪,你的鸡,你的狗在一起这么多年,还没够啊?偶尔也回家看看他,一百多个孩子,他每个都想的。”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自己信吗?”
他自己信的话,为什么最后那两句是小小声说的,底气那么不足?
我哥战术性沈默。
他知道,他的口才没有遗传到妈妈的,只能闭嘴。
毕竟,我得我妈真传。
小嘴时常跟抹了□□似的,敌我不分,发生群攻。
我们随着老父亲回到家中,就看到一排排的,长着脑袋的弟弟妹妹正用脑袋打架。
我倒吸口气,觉得头好疼。
“你当时也这样,不要看不起他们。”
我哥要是不说话,还真是个美男子呢!
我老父亲回到家裏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弟弟妹妹喝营养液,然后再给他们浇点水。
每个独叶草,都要养三四年,才会彻底变成人。
有着急地娃会在花盆裏发出急急质问,“为什么妈妈可以变成火柴人到处跑,而我们只有一颗脑袋!”
他很不服气。
这个时候,我老父亲往往都会往他嘴裏灌一瓶水,让他‘咕噜噜’的说不出话。
老父亲恢覆,我就又变成铲屎官,游走在各个星际的知名动物园中。
只是,没想到,这一走,就跟我老父亲做了永别。
葬礼上,我穿着黑色的连衣裙,面上无悲无喜。
可我姐姐知道,我是在伤心,后悔。
不该拎着行囊一走就是十几二十年。
整个星际的人平均寿命都很长,像我老父亲这种六七十岁去世的,都算英年早逝。
“别太难过。”我姐姐安慰我。
我木着脸转头看她,“现在的基因再生技术,不是很完善了吗?”
我姐姐摇摇头,“就算是再生,这个人也不是我们爸爸了啊。”
“让哥研究时光机吧,我想覆活父亲。”
“……做梦请回家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