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他心中更是愤愤不平了,但是碍于阮羽星也在场,所以安城宇说话的时候已经尽量婉转了,“宥筠啊,难道你和羽星就没有想过再生一个孩子吗?“
话音刚落,埋头吃饭的阮羽星就猛地抬起头来看向了安城宇。安宥筠被羽星这一动做弄的紧张不已,他下意识就看向了安老爷子,然后皱着眉头说道:“爸,现在说这个合适吗?“
安城宇怎么会听不出儿子的暗示,但是在他看来这种事情早说晚说都是要说的,而且正好现在阮羽星也在,自己当面说总比以后儿子转述来得好。
于是他悠悠的嘆了口气说道:“软软是女孩子,现在身体弱,以后身体也未必会好不到哪裏去。再说了,我们安家的家业总是有人要去继承的,你想想看啊,一个女孩子要付出多大的精力才能把一个公司经营好啊!”
安城宇顿了顿,然后又接着语重心长的说道:“而且你们再生一个,也是为了软软好啊。胡圣宇迟早有一天要老去的,他的骨髓未必会是最好的。”
安城宇特地避开谈到胡圣宇的贪婪,只是换了一种说法。可是在阮羽星听来,却是一种光面堂皇的理由。
她觉得安城宇言语之间都是表达了一种重男轻女的思想,什么叫做软软以后身体也不会好到哪去,什么又叫做女孩子无法把公司经营好?!
想到这裏,阮羽星看向安城宇的目光不再像之前那样的热情有礼了,相反带着一种不服气。安城宇当然也发现了她态度的转变,于是有些尴尬的说道:”羽星,你千万不要误会,我——“
“我没有误会您。“阮羽星直接不客气的打断了安城宇的话语说道:”您刚才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我都听的很清楚。“
她的表情在笑,但眼神却是冰冷凌人,双唇吐出来的话语更是凌厉不已,“首先,我很感谢您能说服董事会同意和胡圣宇的合作。“阮羽星并没有称胡圣宇为自己的父亲,毕竟在她的心中,胡圣宇根本就不配这样的称呼。
“您救了软软,我很是感激。但是您刚才说的话,我没有一句讚同的。我们软软身体一定会好的,而且她也会很能干。“
阮羽星顿了顿,看了一眼安宥筠,再转向安城宇说道:“都说虎父无犬女,我相信软软不会因为她是一个女孩子,做的就比男孩差的。”
安城宇一听阮羽星的话,就知道她肯定是误会了。刚想开口解释一番,却又被儿子打断了。
“爸,你的好意我和羽星心领了。”安宥筠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量平和温顺。一边是自己的父亲,一边是自己心爱的老婆,他两边都不想得罪。但是安城宇的话听起来确实有重男轻女的嫌疑,这点是认同羽星的感受。
而且这才离羽星生完孩子没有几个月,无论是从他的本意来讲还是从考虑到羽星的身体来讲,安宥筠都是不愿意羽星再生一个了。
毕竟上次难产的经历仿佛还历历在目,他再也不想重新感受那种令人担惊受怕的感受了,所以他再次坚定
的开口说道:“我相信软软吉人自有天相,她的身体肯定会越来越好的,至于羽星,我也不想再让她生孩子了,对我来说有她和软软就够了。”
话音刚落,阮羽星就向安宥筠投去感动的目光。一直以来,不管她做什么样的决定,安宥筠都是默默支持她的。尤其婚后变得更加体贴,无论什么事情都会站在她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一边是他的亲生父亲,一边是自己。她知道做出这样决定的不容易,如果换做她未必会有他做的好。想到这儿,阮羽星更加情动,她主动伸出手来,握住了安宥筠的手。
安宥筠看看阮羽星,知道她是在向自己表达无声的感谢,于是也冲着她一笑。这种心意相通的感觉真的很好,在寒冷的秋日中令人倍感温暖。
安城宇看着对面两人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此刻被嫌弃了,顿时神情变得阴沈不已。他不再说话,默默的吃起饭来,但心中却是愤愤难平。
自己一番好意却被曲解成这样,真是好心没好报。阮羽星这个女人神经真的是太过敏感了,以后相处起来,还不知道有多吃力呢。
想到这儿,安老爷子的脸色更加不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