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宁和因为背上受了鞭伤,睡觉的时候必须得趴着睡,以至于他这一晚上比伶舟还要难熬,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两眼下蒙了一片阴影。
万木早早便起来帮韶宁和与伶舟煎了药,一人一碗端进了两人房裏。
韶宁和惦记着伶舟的伤,几大口喝完了药,便跑去隔壁屋裏找伶舟,一进门便见伶舟正一脸苦相地盯着那碗药,任凭万木怎么劝也不肯喝。
韶宁和接过药碗,对万木道:“你去忙吧,这裏交给我。”
打发走万木之后,韶宁和在床边坐了下来,哄道:“伶舟,我知道这药很苦,但是为了让伤口好得快一点,这药必须得喝下去,明白么?”
伶舟一脸理所当然地摇头。
韶宁和见他不肯配合,疑惑道:“我记得你上次受了那么重的伤,喝的药比这次多得多,那时候都能乖乖喝药,为什么这一次不愿意了呢?”
伶舟抬了抬下巴:“先关门。”
韶宁和不明所以,但还是起身去关了门。
伶舟又道:“餵我。”
韶宁和心想,原来伶舟这是在撒娇,于是笑着坐下来,拿着汤勺舀起一勺,递到伶舟嘴边。
伶舟依然不配合,只是盯着他看:“我要你,用嘴餵。”
韶宁和一怔,随即明白原来这才是伶舟让他关门的真正用意。看着伶舟眼裏促狭的笑意,他恍然觉得,似乎以前那个古灵精怪的伶舟,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好,那我就用嘴餵。”韶宁和说着,用嘴含住一口汤药,然后凑到伶舟嘴边,一点一点地渡入伶舟口中。
却说万木准备好了早饭,正要去伶舟房裏喊两人吃饭,却被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鸣鹤拦住了去路。
“再等等。”鸣鹤面无表情地道。
万木纳闷:“等什么?”
“韶公子正在给主……给伶舟餵药。”
“这都餵了小半个时辰了,还没餵好?”
“嗯,这药比较苦,所以需要慢慢餵。”鸣鹤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餵这么久,药早就冷了吧?”万木说着便要去推门,“我还是去给伶舟换一碗吧。”
但是鸣鹤挡在他面前不让过:“再等等。”
“为什么啊?”
“还在餵药。”
于是对话被迫进入循环状态。
韶宁和这药,一餵就餵了将近一个时辰。
当他端着药碗出来时,万木发现他与伶舟两人都脸色酡红,看起来有些不太正常。
万木还以为他们身子不舒服,正要煞风景地去问,却又被鸣鹤一把拉住,提醒道:“是不是可以开饭了。”
“哦对对。”万木赶紧又去将重新热了一遍的早饭端出来。
韶宁和扶着伶舟在座位上坐下来,伶舟看了一眼立在一旁的鸣鹤,招手道:“你也过来吃吧。”
鸣鹤怔了一下,他还不太习惯与主子同桌吃饭,这样感觉很别扭。
韶宁和见伶舟主动招呼鸣鹤,以为他是在收买人心,于是也便压下心中芥蒂,和颜悦色地道:“鸣鹤也一起吃吧,反正一张桌子四个座位,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