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杜思危等人踢开营房大门的时候,正与收拾了包袱准备逃跑的赵驰撞了个正着。
赵驰一见廷尉府的人,顿时脸上血色褪尽。但他却在一怔之后,突然发力猛冲,企图从重重包围中脱出身去。
“哪裏跑?!”唐泰暴喝一声,立即带了几名侍卫上前围捕。不料赵驰虽是一名幕僚,却有些武功底子,即便是被几人合围,依然如困兽一般毫不屈服。
但他终究寡不敌众,最后被几人死死压制住,落得一身狼狈。
这一切都被随后奔出来的上官远途看在了眼裏。当赵驰放弃挣扎的时候,上官远途只是徒劳地张了张嘴,却只能无声地嘆息。
杜思危却没有命人将赵驰带走,而是直接押着他进了房间,并关上了四周门户,当场开审。
“我不相信……”赵驰被反剪了双手跪在地上,口中像得了癔癥一般喃喃自语:“我不相信,郭裕那莽夫根本不可能知道是我,我不相信!”
“郭裕的确不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他一直以为,害死李往昔的人,是他自己。”杜思危神色淡漠地道,“真正暴露了你的人,是上官将军。”
赵驰猛地抬头看向上官远途,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震惊。
上官远途也吃了一惊,指着杜思危怒气冲冲地道:“杜思危,你不要血口喷人……”
“别激动,别激动。”周长风笑瞇瞇地上前安抚上官远途,“杜大人说的是‘暴露’,又不是‘揭发’。”
上官远途一怔,随即开始自省,究竟是哪裏出现了漏洞。
“漏洞就在于,你前后矛盾的态度。”周长风似乎看穿了上官远途的心思,直接解答了他的这个疑问,“你还记得么,我们初来贵地的时候,你热情款待了我们,并积极陪同我们前去验尸。
“但是当仵作验尸完毕之后,我们问你谁最有可能是凶手时,你说,案发地点是在校练场东北角的休息室,校练场那地方人来人往,任何将士都有可能经过。
“后来我们到了校练场查问,才知道虽然校练场人来人往,但真正能进入休息室的,却只有四十八个人。而你非但没有告诉我们这一信息,反而故意将能进入校练场和休息室的人员限制要求相混淆,这就是一种干扰查案的行为。”
上官远途不料周长风会将自己说过的话记得如此清楚,一时有些心虚,低声分辩道:“我当时……刚在酒宴中喝了些酒,有些糊涂了……”
杜思危冷笑了一声:“就算你当时糊涂了,但第二日酒醒之后,难道还一直糊涂着么?更何况,你当初说过会全力配合我们查案,但事实上,你只是口头应承罢了,并没有给过我们任何实质性的协助;当我们查出郭裕之后,你的表现也十分冷淡,似乎急着想甩开这个案子——这一系列矛盾的行为,只能说明你心裏有鬼。”
上官远途一时哑口,不知还能为自己辩驳什么,但他依然不甘心地道:“但若只是因为这些缘故,你们凭什么就笃定是我……”
“当然,原本我们只是隐约觉得你的态度有些古怪,但这不能作为定罪的证据。”周长风道,“所以昨天晚上,我们特地去查看了案发当天的登记名册,发现其中最关键的一页被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