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远途打开门的时候,便看见韶宁和与宋简之两人并排站在门外,正为什么事在低声窃窃私语。
当听见开门声时,两人循声望过来,立即严肃着表情站得笔直,口中大声道:“上官将军,我们俩负荆请罪来了。”在他们的后背上,还真像模像样地绑了几根荆条。
“……”上官远途囧立当场,无言以对。
“上官将军,”宋简之接着道,“是我让韶大人瞒着您的,希望您不要怪韶大人,要怪就怪我吧!”
上官远途不知该作何反应,当得知韶宁和命人烧掉敌人粮草之后没多久,宋简之就率军回援了,这个时候他便隐约猜到,这两人之间可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当战争完胜之后,看到两人勾肩搭背相视而笑的时候,他便基本笃定了之前的猜测,才知道原来自己才是一直被蒙在鼓裏的那个。
要说完全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但战争终究是胜利了,这时候的上官远途在生气之余,还参杂了欣慰、酸涩等覆杂情绪,以至于他完全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找那两人算账。
可现在倒好,那两个家伙却是主动上门负荆请罪来了。
宋简之见上官远途沈着脸不说话,便讨好地道:“不过上官将军您也真厉害,所有反应都照着我们预测的方向走,让我们的计划执行得天衣无缝,既迷惑了敌人,又拖延住了敌人,这裏头有您很大一份功劳啊。”
上官远途脸色更难看了,心道你小子究竟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韶宁和也听出宋简之这话说得有点问题,忙暗地裏往他身上送了一胳膊肘,宋简之于是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上官远途即便心裏头再怎么不痛快,却也不得不承认,若不是这两人的计划,这一次剿灭驭兽族的战争未必能胜得如此彻底。
但面子上他还是有些下不来,于是黑着脸道:“你们两个人,就这么不信任我吗?”他看着宋简之,“你能事先找韶大人商量,就不能也给我知会一声,要我帮着演场戏,难道我会拒绝你?”
“那个,”宋简之支支吾吾地道,“我这不是担心你演得不够逼真么?”
这一句话让上官远途被噎得够呛,自尊心很受打击。
韶宁和赶紧补救:“不是,宋将军的意思是,上官将军您心地仁慈,做不来同袍相残的事,像上次您往我脸上划的那一剑,那真是一大妙招啊,可把敌人乐坏了。但如果您事先知道我们的计划,恐怕就下不去那手,也演不出如此逼真的效果了吧?”
“呃,这个嘛……”上官远途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
上一次失手误伤韶宁和的事情,一直是他心中的一块大疙瘩。现在韶宁和脸上还留着浅浅的一道疤痕,以至于他每次看到就觉得十分扎眼,觉得这道疤痕就像是一支利箭,箭箭射中自己的膝盖。这也是他最近尽量避着不见韶宁和的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