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昧跟着伶舟来到卧房,却坚持要单独为伶舟看诊,于是韶宁和只好再次被孤零零地推出了房门。
当屋子裏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伶舟笑吟吟地看着柳知昧:“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来了。”
柳知昧脸上一派风雅的神色顿时消失不见,沈着脸控诉:“你派来的那个叫什么鸟的……”
“是鸣鹤。”伶舟纠正。
“管他什么鹤,他实在是很不懂礼貌,擅自闯入我的烟月谷不说,居然见了我什么也不问,直接要拽了我出谷……”
“咦,”伶舟一脸惊讶,“鸣鹤居然有能耐在不经过你同意的情况下就成功闯入谷中?看来他的功夫实在不赖。”
“……我说,你搞错重点了吧?”柳知昧很不高兴。
伶舟笑道:“不过还是要感谢柳先生愿意为了我亲自出谷一趟。我想,凭着柳先生的本事,若是不愿意做的事情,别人也强迫不了你吧。”
“嗯哼,”柳知昧的面子裏子都被好好安抚了一下,这才恢覆优雅的神色,缓缓在床榻上落座,吩咐道,“伸出手来。”
“你真会把脉?”伶舟再度惊讶了,他原本让柳知昧伪装成大夫,不过是想在韶宁和那裏蒙混过关罢了。
不想柳知昧道:“我不是要给你把脉,我是想探一探你的命数。”
“你能探出一个人的命数?”伶舟虽然口中如此问,却还是配合地伸出手来。
“虽然探得不是很准,但是命长还是命短,这一点还是能探出来的。”说罢,他将指尖轻轻落在伶舟手腕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伶舟于是不再说话,平心静气地等待柳知昧做出结论。
片刻之后,柳知昧才缓缓睁开眼,呼出一口气来。
“怎么样?”伶舟好奇地问,“我还能活多久?”
“你的命数显示,你的阳世之路还很长,但……”
伶舟听了上半句,刚露出一丝欣喜的表情,却被他一个“但”字堵了回去,追问道:“但怎么了?”
“我探不出,你这阳寿,究竟是属于伶舟的身体,还是属于闻守绎的灵魂。”
伶舟皱了皱眉:“这有区别吗?”
“自然是有区别的,”柳知昧沈吟道,“如果是属于伶舟的身体,说明你将以伶舟的身份继续活下去,一直活到老。如果是属于闻守绎的灵魂,说明你不久就会回到你原来的身体裏去。”
“也就是说,闻守绎不会死?”
“这只是第二种假设的结果。”柳知昧探究地盯着伶舟,“我很好奇,现在的你,希望会是哪一种?”
伶舟嘆了口气:“如果是在两年前,我一定会选择后者,但是现在……我倒宁愿是前者,这样,我就可以一辈子与宁和在一起,白首偕老了。”
“这还不简单?”柳知昧道,“等到闻守绎死期将至的时候,你什么也不要做,只需袖手旁观即可。”
伶舟却摇了摇头:“不,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什么事?”
“首先,我要搞清楚刺杀我的人究竟是谁,或者说,那个人的幕后主使是谁。我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