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吻梦境
六
“唔……”
两人没分开多会儿,时温忍的气还没完全喘过来,路巷再次握着他的双臂吻了下去,五指穿进时温忍脑后的发丝,把他的脑袋往自己这边摁紧,不管时温忍怎么用手去推脱,用膝盖去抵抗,路巷始终坚如盘石。
他骨子裏压抑着的那一种不顾一切的攻击性被撞开,吻到后半段,路巷睁开眼睛,深邃锋利的目光自上而下地俯视时温忍,看被锢住的、无法挣开的人被迫仰起头,一边想推开他,一边又因为缺氧而不由自主地往自己怀裏扑,想向自己索取,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袖管,十指深深陷进布料,连指尖都在战栗,把他一切的一切,都交给路巷自己控制。
“路、路巷…路巷你发什么病…放开!!”
时温忍的声音骤然炸起,但是下一秒又顿住,没有说出口的话被淹没在细密接连的吻中,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被削减了大半的威慑力,听起来更像是在嘴硬,所有感官都被那一个凶狠的吻剥夺,意识都被抽空,所有现实在顷刻间飞速远去,只有这个吻是真实的,只有吻他的人是真实的。
“我……嘶!”
路巷的嘴唇从时温忍的嘴唇上移开,温热的吻轻轻掠过他的下颚,然后他感觉到路巷的头埋进了自己的颈窝,试探性地张开嘴,犬齿厮磨在时温忍最脆弱的地方,路巷几乎是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把时温忍压|得严严实实。
不知过了多久,时温忍被路巷放开,连站都来不及站稳,膝盖不受控制地一弯,差点贴着墻根直直地软了下去,路巷及时地伸手一捞,稳稳地把人接在了自己怀裏。
时温忍把整张脸埋进他的臂弯,红从耳根一路晕开到脖颈,浑身都在发烫,他伸出手,在路巷的臂膀上重重搡了一下,连声音都有些沙哑:
“………疯子。”
“这么凶啊。”
路巷伸出手,抵上时温忍红肿的嘴唇,嘴上看起来在控诉,其实笑得挺开心:
“还难受么?生气的话随你怎么动手,直到你心裏痛快了为止。”
时温忍抬起眼,一脸不甘但又无何奈何地盯着他看,不过经过这么一出闹,早上那点插曲带来的沈重在他心中散去了五六分,最后收着力往路巷身上推了几下才收手,把头抵在他胸前喘着气:“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先跟磕
了
药一样…”
路巷弯唇一笑,照单全收:“算我的。”
话音落下,路巷再度俯身,双臂环住时温忍,嘴唇轻轻地吻在他的发丝上,感受他肌理的纹路、他打在自己耳垂上的呼吸、微微倚靠着自己的触感、和令他渴望至极又无比贪恋的、怀裏的余温。
时温忍发丝凌乱,靠在他怀裏,双手攀着他的背,喘息道:“不、不亲了吗?”
路巷侧过头,吻了他的耳垂:
“抱一下。”他收紧环住时温忍的手臂,下颚搁在他的肩膀上,听着两人急促的呼吸此起彼伏,感受着怀抱的温度逐渐上升,那彼此交换传递的温度,融化了此刻的一切冰雪。
经过早上那场狂风暴雨、无休止地被提问和做笔录、以及方才被路巷没有节制地摁着亲后,一股浓郁的疲倦感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时温忍的心头,浑身的力气像在一瞬间被抽干,他有些懒散地靠在路巷,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
路巷一手托着他,低下头笑着问:
“困了?”
时温忍拖长语调,懒散地嗯了声,闭眼抵着路巷的肩膀,随即冷声道:
“嗯……之前一直在担心张聊和时力……他们迟早遭到报应的。”
“……”
路巷顿了一会儿,然后神色认真地垂眼看向他,平稳的语气中暗藏着一丝不动声色的认真:
“真要动手?你有他家地址吗?”
“我——”
时温忍突然觉得这语气不对劲,猛地从路巷肩膀上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
“……你别是真想动手吧?”
路巷没说话,挑了下眉,沈默地和他对视。
时温忍咽了口唾沫:
“……男朋友,你想想清楚,他这副样子顶多判个十几年封顶,咱俩去诛人家九族是铁定吃枪子儿。”
路巷此刻逆光而站,细碎的刘海在他脸上投下阴影,显得原本就暗下来的眼神更加意味深长,他微微抬起下巴,居高临下的目光定格在时温忍的脸上,嘴角有意无意地勾起一点弧度,自然而然地投射下一种令人忍不住后退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