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而生|三
“……”
路巷搂着时温忍的手猛地发力,顺势按着他的腰把他按下去,时温忍身后的沙发骤然下陷,他转过身,正对着路巷,微微扬起头,整个人极为松弛地躺在沙发上,眼底含着笑意,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地看着路巷,轻声道:“想干什么?”
路巷半撑着手臂,浑身紧绷,眼底有些发红,连喘息声都有些颤抖,他瞇起眼睛,凑近时温忍,急促的热气直直地扑打在后者的脸上,长发青年吹头,一手掐住时温忍的下颚,动作堪称有些鲁莽地把他的脸扳正,强迫他看着自己,声音低沈而又沙哑,带着一种箭在弦上、濒临爆发的侵略性:“我看你才是把撩完就跑发挥到极致的那个。”
时温忍毫无畏惧,敷衍随意地挣扎了两下,笑吟吟道:“我都快忘记这事儿了……原来你也知道啊?这叫……”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蓦地顿住,下一秒轻轻笑出了声,青年双眼含情脉脉,弯似月牙,连眉间都捎上了笑意,嘴角微挑,堪称笑得温柔极致,却在暗中带了一丝不动声色的挑衅。
时温忍一手撑在路巷的胸前,另一手半支在沙发上,稍稍起身,没有顾忌地拉近了二人的距离,贴在路巷的耳边,距离近得几乎像是在亲吻他的耳垂:“路同学,你的反应有点激烈啊?”
路巷燥|火上头,气得有点想咬他:“你指哪个反应?”
时温忍的眼神极为迅速地向下一瞥,随即面不改色地移开目光,自始至终镇定自若:“各种反应。”
路巷垂头,埋进时温忍的脖颈处,另一只手用力抽开他别进裤腰裏的白衬衫,指腹炽热的温度蹿进时温忍的腰间,让他条件反射性地浑身一抖,时温忍下意识地攀住路巷的脖子,整个人紧紧贴上他,耳尖绯红,但说出来的话仍然清醒克制:“姐姐在睡觉。”
他整个人都浸泡在情动中,但却一点都没有放纵自己过度沈沦。
即使表面上身处下风,时温忍依旧以一个懒散放松的姿态躺回沙发上,一手仍然轻扯着路巷胸前的衣襟,一只手枕在头下,头发顺着他躺下的动作凌乱散开,白衬衫因方才一番拉扯而上翻稍许,似有若无地露了一小截腰身。
他微偏过头,笑得温和:“等会儿弄出了太大动静的话,会吵到她休息的。”
“……操。”
路巷浑身都在发痛,心底的火像是要烧干眼底,如同沙砾渗进了眼眶,酸涩感被无限放大,他的喉头处滚烫,像是有铁块在燃烧,嘴唇也在不知不觉间被自己咬得出血,舌尖卷上淡淡的铁銹味。
他喉结一滚,深吸了一口气,连呼吸声都在战栗,紧接着下一秒——
砰的一声闷响,路巷屈起一条腿,牢牢抵在沙发边沿,手背青筋暴起,五指不由分说地覆上时温忍的脖颈就想往下按,但在指尖触碰到对方最脆弱的部位之时,路巷又像是被心底最原始的某种情感猛地拉回了神,动作在半空中狠狠一滞,悬空了几秒,随即重重地按在时温忍的肩膀上,他低下头,凝视着面前的人,发缕下垂,阴影落下,那一双眼睛中看不出任何表情,却又深邃如渊,涌动着一种不可言说的危险。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这一面呢。”路巷轻轻道,随即一手捧住时温忍的脸颊,用力吻了下去。
他一手捉过时温忍的手腕,按在沙发一侧,舌尖顶|开他的口腔,但也只是急躁又发狠般地去撞,然后就急不可耐地转移到了下颚、喉结,最后缱绻缠绵地在他的颈部摩挲。
时温忍被蹭得有些痒,一时没忍住,伸出尚且自由的手,试探性地推了推,刚要开口叫他的名字,路巷却突然像是预测到了他的想法一般,冷不防地抬起手,五指重重地笼上来,牢牢封住他的嘴唇。
“你姐在休息。”路巷抬起眼,回视时温忍,轻描淡写一般地回了他两个字,“忍着。”
“哦,还有在反应的激烈程度这种事情上……”路巷轻轻一笑,“我们两个到挺势均力敌的。”
“……”时温忍意识到自己有点儿玩脱了,抬了抬尚且自由的另一只手,一个用力把路巷往上推了推,猛地别过头,挣开他的手,移开目光,声音还有些发喘,“……去洗澡。”
路巷非常自觉地把洗澡理解为了二人一同洗澡,结果在他大大方方闯入浴室之时被时温忍一个棒槌赶了出去,二人又是一番你推我扯,前前后后折腾了两个半小时,路巷楞是一点实质性进展都没发展成功,只能看着自己面前的人满身水汽、浑身湿透地走出来,身上半搭着毛巾,一脸正气凛然地通知他可以进去洗澡的消息。
路巷感觉整个人都在冒火,各种意义上。
他决定短暂地冷落时温忍,让他也知道被钓的感觉是多么地不好受。
于是,他一脸克制隐忍地洗澡,一脸幽怨不甘地出来,一脸弱小无助地缩回卧室小床。
只可惜时温忍专心致志地在一旁忙他的工作,没有任何要搭理身旁这个戏精的意思。
呵,他一定在忍。路巷十分笃定地想到,要不然怎么会叫时温忍呢。
于是,就在身旁叮叮咣咣地弄出了一堆小动静,试图引起时温忍的註意。
过了十分钟,时温忍仍然不为所动。
“……不是。”路巷没搞懂了,怎么老婆钓他就成了天雷勾地火,他钓老婆就成了单人小剧场,“你他妈那么能忍?我都暗示这么半天了?!”
“是不太能忍了。”时温忍没有看他,只是轻轻地关上电脑翻盖,平声道,“不太能忍你在我面前连着十分钟接连不断地制造噪音。”
路巷崩溃:“……你没有被我钓到吗?”
“其实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时温忍半撑着头,十分贴心地补充道,“我小时候惹我姐生气时也会用这一招。”
路巷:“……”
他要闹了!!
“靠。不玩儿了。”路巷耳根有些发烫,一拽被子蒙起自己,转身刷起了时温忍的微博。
微博打开在时温忍的主页,一解锁就能看到,在他的置顶下,那条有关路巷的猜测已经被顶到了热评第一。
下面一开始是齐刷刷的讚同声。
【众所周知,时老师从来不说废话。】
【众所周知,时老师一直对路巷有没有原型这个事情遮遮掩掩。】
【众所周知,时老师是细节怪。】
【众所周知,他要干什么前都喜欢搞些莫名其妙但又细节满满的东西做暗示,比如完结,比如抽人送亲签,比如开第二季。】
【众所周知,咱们苓妹最近突然不在微博给你巷哥疯狂打call了。】
【斗胆猜测,苓妹估计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可能都吓得不清。】
【楼上很有想法hhh,提前蹲一波预言家。】
【我不管我不管,他们三次也是真的,你见他以前对哪本作品这么用情至深过。】
路巷往下翻,开始出现一些反对的声音。
【楼上别无脑,非要等苓妹出来辟谣才死心?用情至深只是因为这本最火,谢谢。】
【讚同……有些人别入戏太深了,离作者生活远一点吧……路巷是他亲儿子怎么可能会不爱……】
【真不会有人看本漫画就代入三次了吧?不会吧不会吧?】
【别太离谱了家人们,你们时老师就不像个会动心的玩意儿。】
【+1,他在作品裏戒个
黄就可以去削发为僧了亲。】
“……其他我都无所谓。”
路巷瞪穿屏幕,咬牙切齿:
“——亲、儿、子?”
时温忍温和解释:
“爱称。”
路巷:“……别人没名分是地下情,不见光,咱这边没名分是还降了一个辈对吧?”
时温忍淡淡一笑:
“反正马上就要公开,你当一个月儿子也没什么啊。”
“压榨……”
路巷在时温忍怀裏蜷了蜷,敢怒不敢言地抓住了时温忍的裤腿,面庞抽搐、咬紧牙关、泪水屈辱、声音含恨:
“……这一定是压榨,压榨!!”
时温忍伸手弹了弹他的脑壳儿,压低了声音,笑得浑身发颤。
“那怎么办呢?”他的声音被笑意剪得断断续续,“觉得咱家压榨的话,你要不换一家?只要你幸福,我一定为爱放手,真的。”
路巷咬牙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