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墨修是个极度自恋的人,明明懒得出奇的他却愿意花比别人多一倍的时间整理仪容,随身带一面镶满钻石的小铜镜,御剑的时候都不忘拿出来看看发型乱了没有,好几次一头撞上大柱,落地的第一件事就是掏出小铜镜瞅瞅脸受伤没有,然后对着镜子裏的脸一通发花痴,任由身上血流不止。
某一天,傅墨修两眼一睁,发现自己从一个倾城绝丽、闭月羞花、貌胜潘安的绝世大美男变成一个空前大丑逼,差点没一头撞死。
吴白。
瞧瞧!连名字都起得这么没品。
床上的傅墨修嗖的一声被吓得瞬间坐直身子,跌跌撞撞跳下床,当看着镜子裏倒影出的盛世美颜,不禁舒了口气。
这噩梦简直太尼玛的可怕了!
傅墨修一边拍着受惊过度的小心臟,一边欣赏自己的盛世美颜,就差没将整张脸贴上铜镜。
就在这时,一股热气喷洒在傅墨修的脸上,一阵痒痒的,傅墨修挠挠脸颊,一双褐眸缓缓睁开,对上的是一对铜铃大的眼珠子,以及一张血盆大口……
“啊!!!!”
傅墨修翻身一滚,好在醒来及时,否则已经落入狼吻。
环视四周,傅墨修一脸懵逼,该死的冒牌货不会是趁他睡着把他扔到深山老林裏餵妖兽吧?
古千城就坐在远处的树梢上,用神识註意着这裏的动静,如今吴白还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小毛孩,古千城要他死有千万种办法,但他不想臟了自己的手,昨晚吴白吃的烤肉早被他动了手脚,所以吴白这一觉睡得很沈。
古千城怎能错过对方临死前的痛苦表情?连吴白醒来的时间都拿捏得好好的。
吴白岂能甘心就这么去死,掏出一早藏在身上的匕首,反手握在手裏,散漫的眼神在这一刻都变得异常凌冽。
吴白如今才八阶灵修,体内的灵元素有限,全凭手裏那把从城主府兵器库偷来的罕见灵器与暴风狼肉搏。
可惜站在他面前的可不是一般暴风狼,而是有着相当于辰灵境修为的狼王,在古千城看来,他不过是在垂死挣扎,还不如痛痛快快餵狼,说不定死前能少点痛苦。
许是四野无人,吴白无需再掩饰自己,所用招式跟傅墨修有相近之处,古千城越发笃定二人关系匪浅。
吴白体力不支,体内灵元素很快消耗一空,被暴风狼扑倒在地,浅褐色的眸底尽是一片不甘与绝望,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暴风狼尖利森冷的牙齿一点一点向他脆弱的脖颈逼近,扑鼻而来的腥臭味熏得他几欲绝倒。
不带这么玩的!变成个绝世大丑逼就算了,死前还让他遭这份罪,果然美也是一种罪孽,连老天都看不过眼了……
见状,古千城从树梢上站起,拍去身上的落叶,头也不回转身跃上另一棵大树,一眨眼的功夫已消失在密林裏。
吴白绝望的闭上眼,预料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到来,反而是暴风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身躯歪倒在一旁。
身上一轻,吴白疑惑的睁开眼,火刃透体而过,暴风狼腹侧鲜血喷涌如註,顷刻间染红吴白身下的草地。
“你没事吧?”一人缓步走来,冷峻清冽的俊颜竟是比自诩美貌天下第一的傅墨修犹胜几分,幽紫的眸望着‘吴白’,夹杂一丝惊讶与不解,更多的是探究、阴沈。
“你是谁?”吴白一脸警惕,他不相信有人会闲得蛋疼大清早来逛妖兽巢穴。
“……古千城!”那人仔细留意‘吴白’的神色,对方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竟然没有半点反应。
……
沐云天自从身中奇毒就不曾睡过一个安稳觉,这一次却睡得又沈又长,叫都叫不醒。
当沐云天睁开眼,已置身于客栈客房裏,脑袋昏昏沈沈,一片混沌,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解过来。
怎么回事?
为躲避追杀,他躲进深山裏一座百年古剎,中途病发,体力不支,好像晕过去了。
难道,是被人救了?
“醒了?”
冷冰冰的声音忽然自外间传来,沐云天一惊,移眸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