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宸一眼看出他的气息不稳，眸光微闪，若无其事在他对面落座。
“听说裴如松他们都走了，还带走一大批弟子？”百裏宸开门见山。
“不走能如何？道一门成了如今光景，弟子们选择相继离去不足为奇。”鸿灵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百裏宸的面前。
“你为何不走？”百裏宸端起茶杯，觑了他一眼。
“我不能走！道一门是师傅毕生心血，即便只剩我一人，我也必须撑下去。”鸿灵垂眸看着杯子裏漂浮的茶叶，像是陷入某种回忆。
“何必呢？”百裏宸嘆息，“你被道一门困住太久了，也是时候为你自己而活。”
“…为我…自己……而活？”鸿灵抬眸，茫然的看着他。
“你是喜欢那小子的吧？”百裏宸一语道破，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望着他，“你难道要他和你一样，被一辈子困在这裏？”
鸿灵指尖微动，眉眼微垂，“不可以。”
“不可以什么？不可以让他和你一样，还是不可以跟他在一起？”百裏宸挑眉，“二师兄，别怪我多嘴，像你这样逃避不是办法，你是时候做出决定了！”
鸿灵身子一僵，半晌，道：“……让我想想。”
“你确实该好好想想。”百裏宸起身。
“你呢？”鸿灵望了眼他的背影。
“我不会走。”站在门边，百裏宸对他回头一笑，“你不是说要让我教你家小徒弟炼丹？我要走了，你上哪能找到像我这般出色的天才丹师？”
“是！你最厉害。”鸿灵有些哭笑不得，“那孩子就麻烦你了。”
“客气。”忽然，百裏宸像是想起什么，“话说，你竟然把名字告诉那小子了？”
鸿灵闻言皱了皱眉，“我没有。”
事实上，关于这件事鸿灵事后也问过傅墨修，只是那家伙要嘛跟他装糊涂，要嘛矢口否认，说到最后鸿灵都以为真是自己听错了。
如今看来，这家伙果然有事瞒着自己！
“甭害羞了，咱俩谁跟谁啊！”百裏宸倚在门框边，笑得一脸深意，“没想到你这么认真，把本名都告诉他了！不过……”
话音戛然而止，百裏宸忽然垂眸，眼底是一片凝重之色。
“不过什么？”
“没什么。”
……
“你真有办法在百年内突破化神境？”
不是傅墨修不相信他，而是要进入化神境谈何容易？否则前世也不会只有古千城一人进入那个境界。
“会的。”
所谓门槛对这具身体来说形同虚设，只要修为够了，一切水到渠成。
何况，古千城算是过来人，再怎么说也比前世容易些。
头顶一阵流光飞过，百裏宸不经意一瞥，竟是傅墨修、古千城二人。
奇怪！
尽管听不到二人的对话，但从二人的神情可以看出他们相处融洽，并非百裏宸所想那般剑拔弩张。
那先前傅墨修所做是为哪般？
27、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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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