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十岁的秦岚在自己祖父怀裏撒娇的的笑靥,即使她成了秦家第一继承人,有着祖父的护航,也没有一个人敢对她不利。她是被保护得如此得好,她的整个世界都被祖父用快乐填满着。司徒悦抿着嘴,默然地敛下眼睑。
那个曾经……她拥有过如此的幸福。
再然后,那个人,那个让她投入所有的男人,秦延出现了,在她十五岁的时候。秦延比秦岚大八岁,秦岚却义无反顾地恋上了他。悄悄的暗恋,小心的告白,最后被轻易地接受了。那个时候的她就感觉像做梦一样,觉得整个人生的幸福已经因为恋人的存在到达了顶点。然而,在她十八岁,祖父逝世,她继承家主后的第一天,被最爱的人用冰凉的刀刃捅进了身体,一切的幸福霎时成了幻影支离破碎……
最后,就那么被背叛了,她连句“为什么”都没来得及问;就那么被杀死了,他连个解释都没有给。
这样难看的上辈子,这样腐烂的伤口,这样可笑的结局……司徒悦,或许也可以称之为秦岚,她知道六道骸在看着,看着这样可笑的她。
她想笑一笑,表达一下对自己的嘲讽,身体却不受控制,只能用空地漠然的目光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自己,看着秦延抽出那把带血的刀,擦拭干凈,然后蹲下身,将她的尸体抱起来……
——不行!不要看!不能看!
六道骸已经可以确定司徒悦就算秦岚这个事实了,这样的记忆,再看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六道骸正要撤离对司徒悦的精神控制,却不想司徒悦的意识陡然间剧烈激荡起来,对她产生了强烈的排斥,比起对上次对他的强行去处更为激烈的震荡,甚至直接对他的精神体进行了攻击,这次六道骸几乎是忍受着疼痛被挤压出去的。
这天深夜,云雀恭弥终于结束特训,回到了很久没回的家。
在回家之前,他去了并盛中学,之前被破坏得一塌糊涂的校舍依旧没有完全修理好,他几乎愤怒地想要把那些家伙破坏校舍的家伙全部咬杀,之前是看在reborn说道之后的乐趣,才生生忍耐了下来。那两个粉色头发的女人说过会负责修理,却到现在还没有覆原,所以云雀恭弥回到家的心情相当不好。
等走到客厅,看到满地满桌的图纸,和乱七八糟的零件工具,还有趴在茶几上睡熟了司徒悦,当即不爽地蹙起了眉头,连扑过来撒娇的云豆都没来得及理会,直接走到司徒悦身边,伸手将她拎了起来。
“滚回你自己的房间睡去,草食动物。”
云雀恭弥不耐烦地话语,冰质的音色,让似乎熟睡的司徒悦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似乎真的被叫醒了一般,缓缓地睁开了眼。
一如云雀恭弥一直熟悉的黑色瞳眸,却是不熟悉的空洞无神,没有焦距地睁着,看起来有些迷茫而脆弱。云雀恭弥眉峰紧紧地皱着,正要松手放开司徒悦,手腕却被司徒悦握住,一楞之下,还未反应过来,手腕上一个巧劲,就将毫无防备的他掀翻在榻榻米上,司徒悦动作敏捷地一个鹊起鹘落,跨坐在云雀恭弥身上,一手压制他的左手,一手虚扣着他的脖子,无神的双眼呆呆地看着他的脸。
“你……是谁?”短短地一句话,被司徒悦说得磕磕绊绊的,就好像一个牙牙学语的幼童一般,呆滞的神情,透着迷茫和无辜。
26那次异常,交手
司徒悦穿着睡衣,以半伏的姿势,趴在云雀恭弥的身上,双手恰到好处地牵制着云雀恭弥的动作。但这一切对云雀恭弥来说并不算什么,身上的人体重明显比初见时要消瘦了大半,那种对他来说可以算轻盈的重量,他完全没有放在眼裏。微凉的手掐在他的咽喉处,有着微妙的感觉,那种肌肤间零距离的接触,感受到对方体温的同时,又似乎闻到了属于专属于此人的味道。
云雀恭弥目光冷了下来,无视那种微妙的感觉,自己圈养的草食动物,对着自己露出獠牙,这绝对是不可饶恕的罪状。
“哇哦?草食动物,你这是在向我挑衅么?”
话音刚落的瞬间,云雀恭弥就反手扣住司徒悦的肩膀,将她摔了出去。在身体失去的平衡的剎那,司徒悦以手掌触地,卸去被摔出去的惯性的冲力,灵巧地翻身滑过茶几,用半跪的姿势稳住身形。
刚一抬头,却见已经云雀恭弥抄起浮萍拐,毫不留情地朝她挥来,泛着金属光泽的拐子近在咫尺,司徒悦却仍是瞪着一双呆滞而空洞的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朝着她门面而来的浮萍拐。
连云雀恭弥都已经可以确定他这一拐子定然会击中,虽然失望与对手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