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悦的话当下就激得云雀恭弥杀气外露,她毫不怀疑云雀恭弥会有将她打晕后运回日本的可能,这种事在他们最初的认识时,这个人间凶器就给她上演过。
司徒悦几乎是专註地望着云雀恭弥,那双在漆黑中的眸子闪动着明暗不定的光,犹如黑夜中的猫眼,有些渗人的凉意。良久,司徒悦才缓缓开了口:“吶,云雀恭弥,我可以信任你吗?”
语气平缓随意,给人的感觉却像一种严肃的质问,带着凉凉的嘲弄和怀疑,叫人极不舒服。云雀恭弥轻哼了一声,露出一丝冷笑,“哦?草食动物,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司徒悦仰头看着星辰稀稀落落的天空,神情有种涩然的苍白,“绝望之后……怎么做才能再次相信呢?”
司徒悦不等云雀恭弥有所回答,勾起一丝清浅纯白的笑意,“但是,不知为什么,我发现我居然是相信你的。毫无条件、毫无理由相信,连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哼!你相信我有什么不可思议的?”
“但是……即使我相信你,我也不会跟我回日本的。我要留在中国,为了我的覆仇战……”
司徒悦的声音飘散在秋风萧瑟的空气中,传入云雀恭弥的耳中,让他深深地蹙起眉头。
“我不会让你沾上那骯臟的鲜血,不会让你卷进那卑鄙的阴谋,你可以帮帮我么?云雀恭弥。”死不瞑目这样的酷刑太过漫长,仇恨的腐肉在蛆虫中糜烂,她需要一把斩断一切的刀,即使手染鲜血,背负罪孽也在所不惜!
36那次重归,故裏
某人信誓旦旦地说要覆仇,拉着云雀恭连夜离开了司徒家所在的上海,来到了江南韵味极重的苏州,那个她上辈子的故乡……然后此刻她却悠闲地坐在茶餐厅裏,慢条斯理地吃着甜点。随着餐桌上大堆的糕点甜品不断地减少,坐在司徒悦对面的云雀恭弥的脸色也变得愈来愈阴沈,整个人散发着浓黑的低气压,弄得连端甜点的服务生都战战兢兢的,不敢接近他们这一桌。每次上完点心都飞一般地撤离,逃得简直比兔子都快,有种这裏的服务员每个人都练过飞毛腿的错觉感。
云雀恭弥愤怒地看着司徒悦,有种自己被欺骗了的感觉,那天晚上这个人明明是那样绝望悲哀地请求他帮助她覆仇什么的,连夜离开那个城市,来到这个他所陌生的城市后,已经在这裏逗留了整整三天了,而这个喊着要覆仇的人,除了每天下午来这个家茶餐厅点一大堆甜食吃之外,却什么都没有做。覆仇?还不如说是专门到这裏来回覆她以前身上的那身脂肪的吧?云雀恭弥真的很想一拐子抽到司徒悦的脸上,却又在那种冲动即将到达极点的时候,脑海裏又冒出她那绝望无助的脸,生生地将他满腔怒火压抑住了。
等到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司徒悦又惯例地叫了一杯咖啡。今天叫的是黑咖啡,雅白的咖啡杯裏,黑色的液体散发着独属于咖啡的那股香味,司徒悦取了银色的小勺子开始往咖啡裏面的加砂糖,一勺,两勺,三勺……五勺,依旧是五勺砂糖,随后司徒开始拿着勺子慢悠悠地搅拌着那黑色的液体。
“司徒悦,你想要覆仇的对象究竟是谁?”云雀恭弥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我前世的恋人。”
“砰——”一声巨响,云雀恭弥一拐子下去,玻璃制成的餐桌就碎了一地。那雅白色的咖啡杯在司徒悦脚边碎裂,黑色的液体四溅开来,在她白色的板鞋上留下几许黑色的水迹。
云雀恭弥提着拐子就要朝着门口走去,却不想,在路过司徒悦身边的时候被她拽住了衣角。一转头,入眼的就是司徒悦有些可怜兮兮的表情。
“我带的钱不够赔偿你打碎的桌子……”说完司徒悦目光又转向那群正盯着他们的服务员,每个都死死地盯着他们,明显是怕他们不赔偿就溜之大吉。
云雀恭弥顺着司徒悦的视线,扫了一圈围观的服务员,虽然当他们被云雀恭弥扫到的时候都忍不住缩脖子,但都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