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要杀间杨,阻止皇兄抢皇位,可她最要紧的还是保护皇兄的性命。
夜怜心此时才幡然想到,杀间杨并非那般简单,她原本以为只要除掉间杨,哪怕事迹败露了,她也能做好承受皇兄怒火的准备,可现在,还没开始,她便遇到难题。
杀父仇人……
……
而夜怜心却有些反常。
起初,夜无澜只当是因为他们公处一车,她感到不自在,便告诉她,其实他可以在外头生个火守夜。
荒郊野岭的,没有客栈也没有什么可以歇脚的地方,马车又足够大,她自是不希望他出去受苦。
走到溪边,她望着天明月皎皎,不禁感到心一片迷茫。
她其实有那么一瞬,想给八月传个信,希望他能缓一缓时间再下手,可是……她太清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道理,天给了她重生的机会,她只有在时机最佳的时候抓住,一击毙命。否则,若是间杨逃了,此后再想对付他,便是难如登天。
她怕睡着了,噩梦惊醒间,会不会呓语,说出了自己藏在心底的秘密和计划。会不会让皇兄知道了她最害怕他知道的事情。
忽而,肩头一重,她僵了下,慌忙回头,便见肩搭了一件白色的斗篷,再抬眸,便对夜无澜一对月光还要清亮几分的眼睛。
倒是夜无澜,并肩立在她身侧,温和地问道,“怎么不睡,在这看什么?”
她却无所觉,一个人站在溪边,背影显得分外寂寥深沉。
夜怜心微拢了拢身的斗篷,忽然认真地仰视她高了许多的夜无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