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对付啊?”沈蔚靠在沙发上,想了想,说道,“这件事一般情况下不用你想对策,他肯定会想好对策的。你只要到时候装个样子去一趟就好了。”
岑斐挑了挑眉,表示了解。
然后突然一脸花痴地问沈蔚:“他长得帅不帅?”
沈蔚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女人,平时看着挺正常的,一旦花痴起来就极不正常。
沈蔚简短的回了她一个字:“帅!”
要是沈蔚不回答她,她会一下午都缠着沈蔚问的,她某些方面的毅力,沈蔚相当清楚。
“真的?那倒不错,明天有顿白饭可以吃,还能看帅哥,赚了。”岑斐一听沈蔚说葛林波帅,原来排斥的心情瞬间都消失了,两眼放光,一脸期待。
结果,兴奋过度的岑斐,那一天,拉着沈蔚逛了一下午,买了一堆东西,就在沈蔚快要英勇就义的时候,王越的一个电话,解救了她。
人家佳人有约做红娘的岑斐只好无奈放人。
两人一起在金光百货门前等着王越的时候,岑斐突然推了推沈蔚示意她向身后的一家珠宝店看去。
沈蔚顺着岑斐往身后看去,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裏面的一切都那么的清晰。
一个脸上架着超大墨镜的女子,挽着吴思远的手,在珠宝店小姐的指点下挑选着戒指,偶尔两人会低头看着戒指讨论着什么,有时又会默契的相视一笑。
那裏面的一切都让沈蔚觉得那么晃眼。
那女子,虽然被墨镜遮去了大半边的脸,但是沈蔚还是认出,她就是那天和吴思远一起参加宴会的影后刘焉。
“吴思远是要结婚了吗?”岑斐有些自言自语的说,声音很轻,但是沈蔚听见了,听得很清楚。
眼前的事实如此的明显,但是沈蔚不愿意承认,岑斐的那句喃喃自语打破了沈蔚愚蠢的自欺欺人。
明明如此轻的声调,几乎是被风一吹就散,在沈蔚的脑海中却被无数倍的放大,回荡。
岑斐转头看到沈蔚苍白的脸色,还是不禁在心中嘆息一声。
即便是下定决心要忘记,也不是马上就能忘记的。人的情感哪裏是那么容易割舍的,这么多年的感情,不可能今天说割舍就能完全割舍掉的。
更何况,沈蔚对吴思远还有爱,那就是痴;有爱就想占有,那就是贪;不能占有就会嫉妒占有了的人,那就是嗔。
这贪嗔痴三毒,至今能够解的,都已成佛了,沈蔚只是一介仍徘徊在世间法中的凡人哪裏能解?
岑斐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撮合沈蔚和王越究竟是对是错。
至少到现在,吴思远在沈蔚的心裏还是那么的重要。
王越要走进沈蔚的心,谈何容易!
这个时候,不知道哪裏闪光灯闪了几下,裏面的吴思远和刘焉仿佛感受到,警惕地向外面张望。
一个戴着鸭舌帽,背着大大的相机的人把沈蔚撞了个正着,沈蔚这个时候本就是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被他那一撞,身体一个不稳就向地面倒去。
事情就发生在一瞬间,吴思远註意到了外面的那个狗仔,却也同时看到了正看着他的沈蔚。
当他看到那个狗仔撞到了沈蔚,沈蔚即将摔倒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向门外冲去。
看着离鼻子越来越近的地面,沈蔚闭上眼睛对自己苦笑,想着把自己摔晕了也挺好的,说不定能失忆那就更好了。
当然这都是她天马行空的幻想。
但是,终究没能实现,在奔往幻想的途中,她就被一双大手勾住了腰,搂在了怀裏:“还好还好,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沈蔚回过神来,本挣扎着推开搂着她的人,却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停止了挣扎。
这样能让她安定的声音,唯有王越。
微微的转过头看向珠宝店,却发现吴思远和刘焉已经站在了门外,看着她。
她伸出手,环住了王越的腰,她想她真的很卑鄙,又一次的利用了王越,只是因为不想要在他的面前丢脸。
刚才的事情发生的太快,岑斐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直到冲过来的王越接住了沈蔚,她才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那个撞到人的狗仔一看人没事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这个时候也没有人有心情去管他了。
刘焉则是唯一一个局外人,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清楚地看在眼裏。
包括吴思远在发现沈蔚时的无措,当沈蔚发生危险时的紧张,当王越出现搂住沈蔚时的覆杂以及他无奈的停住动作时僵硬的肢体。
刘焉想,吴思远应该是既高兴沈蔚没有摔到,又失落接住沈蔚的不是自己。
当然,那掩藏地最深的阴冷醋意也没能逃过刘焉的眼睛。
掩藏在墨镜下的眼神裏肆无忌惮的在三人之间徘徊,眼裏不时的闪出某些让人难以解读的覆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