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终于看见你了。你是不是在怪我消失了这么久?”
“你说呢?”满腹委屈,轻云蔽月,将黑暗拉长。
千言万语,凝噎。
“萧寅没对你怎么样吧?”
“倒是没怎样。我曾听人说,侠之大者,自愿单身,我知道你是大侠,所以不会介意的。”
“咳,”荣成臻凉忍不住咳了一声,“小猪啊,如果你要吓人,不要吓唬别人,一定要吓唬我,你怎么忍心,到处祸害别人呢?”
竺卿宛破涕为笑,启唇,欲言又止。
腰间的手带着暖意,人以凌空而起,足尖落于瓦上,如飞燕过水,波澜不惊,稳稳停于顶处。
两人顺势躺下,看星空浩瀚,苍穹无垠,情缱绻,意缠绵。
我在岁月裏等你经过,看你我将怎样被传说。
“看见你我就有一点点喜悦一点点悲伤外加一点点不知名的惆怅。”
“原来我让你如此五味交杂。”
“凉凉,我想你的时候,有时快有时慢有时简单有时难有时心烦有时不知怎么办,你还不如死死掉让我清静清静来得好。”
“哦——”荣成臻凉望着满天繁星,“有时,我也这么想。”
竺卿宛觉得,话题被自己拉得几近悲伤,实在不适合这种久别重逢的场面。
月影星光行云间,道尽沈浮,是非莫问天。
“花自飘零水自流,我欲挥泪断情愁。”竺卿宛故意嘆道。
“原来这许久,你竟快成了怨妇?”
“你才怨妇,你全家都怨妇!”
“我全家就你一个怨妇……”
竺卿宛突然闭嘴,跟荣成臻凉讲话,蜿蜿蜒蜒总是绕到自己这边。
月光下一只细长的手,薄薄的指甲盖透明地像六月湖水,手上一只奇异的海螺,一如当时她嘱托糖葫芦大叔带给荣成臻凉的。
放在耳边,偷偷地笑笑。
荣成臻凉的声音清清透透,宛如他的人,学着那首歌,竟是翻唱了一遍。
“什么时候厌倦了江湖厮杀,就听闻静静地听我唱一曲《死了都要爱》,虽然不比虞美人蝶恋花优雅,也不比念奴娇西江月感人,但是绝对狂野豪放。”
“死了都要爱?现在来一曲?”
“半夜三更的,你想让离魂谷全体成员来膜拜我吗?”
荣成臻凉笑而不语,对天沈寂,就这么一直躺着,却是久违了的安心。
夜空繁星下,最为娴静安逸的一刻。
远处,萧寅看着这对躺在屋檐的男女,深思。
黑夜中,不知是谁眨了眨眼。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