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然抽出字帖,“咔——”挂着《锦绣山河》图的墻面嵌入一块,竺卿宛拿出预先准备的拉住燃了火,吹灭火盆的烛火,进入密室。
火光倒映在地面,忽明忽暗,竺卿宛抓住上官然,“打住!”
上官然刚迈出的脚步停在空中。
“金蝉丝。小心触动机关!”
凌空架着一根银色的细丝,上官然倒退了几步,额头冒出冷汗。金蝉丝两端套着木架,随时引动滑轮使密室成为无间地狱。
两人施展轻功越过金蝉丝,步履越发细致。
密室的石壁刻着纹案,天马行空地描绘奇招异式。
“你觉不觉得,这像个修炼之地?”上官然问道。
竺卿宛点头。
密室不知从何处透风,似傲雪凌霜十二月,滴水冰翳翳,透过单薄的衣物,开满冰山之巅傲洁冰花。好在内力护体,未能冻伤筋骨。
走了不多久,便到了密室尽头。
“奇怪,为何密室只是一条路?”
“我看不然,大概是这裏又有什么机关。”上官然看着去墻上找机关的竺卿宛,不乏讥笑,“进口机关用书压着,这裏不会是伸手可触的,看看壁上有没有什么字或画。”
余音未落,门以开。
一脸诧异的竺卿宛手摸着墻,无奈道:“有时候,问题不用想得那么覆杂。好吧,其实,这只是个意外,我是一个逆天的存在……”
内裏是一张两米长的寒玉床,白色冷气泛华萦绕,密室的寒冷之源,两人不禁打了个寒颤。上官然抚过冰床,指尖的血液在片刻凝固,钻心的疼痛触电般收回。
床头,一卷针订的书籍,破旧的封面隐约写着“神风掌秘笈”五个字,书页如枯叶,字迹图案模糊,分明地透出黑色笔尖的勾勒,百年经世不衰,手手相传在成王败寇的时日被奉为宝典。
竺卿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在上官然之前夺过神风掌秘笈,撕下最后一张。
“接着。”随即秘笈脱手而出飞向上官然。
上官然正欲出手接住,“咻”的一阵长鞭从一侧甩出,卷走了空中的秘笈。
“楚秋雯!”上官然当即心火乱窜,苦心得来的神风掌秘笈决不能被他人染手。
“原来你们两个是一伙的。”楚秋雯恶声道,“神风掌秘笈?呵呵,谁也别想得到。”
“你以为你还能出得去?”
竺卿宛此刻很是佩服上官然,无论何时何地,钟梦兮若是个天外之人,那么上官然便是红尘俗世的主导者,将诱惑发挥得淋漓尽致,即便她面对的是个女人。
“看看我们,谁能活着出去。”楚秋雯的长鞭腾蛇出鞘直逼上官然。
上官然向后转身,两侧红色水袖涤荡在寒风中倾翻于天地间,向四周漫开,流光飞舞,妖娆堪比曼珠沙华,长袖随身愈翻愈急。
楚秋雯的长鞭时柔时刚,银蛇矫健,身形在鞭影的笼罩下滴水不漏,攻守兼具,与上官然的水袖缠在一处。
漫天人影飞舞,两个女子交战一处。
竺卿宛冷笑着,一边劝架,一边暗中踢一脚,一边喊停,一边暗骂,战在两处的人已顾不上许多,眼中竟是那本秘笈。
楚秋雯瞧准了上官然水袖不及长鞭坚韧的长处,一手腾空扯住水袖,手中鞭光华四射向上官然腰际抽去。
上官然吃痛,腰带已被长鞭甩开,水袖却顺势缠住了楚秋雯的手臂,彩蝶般飞舞绕住楚秋雯的身体,狠劲一拉,楚秋雯裙身用不上力向竺卿宛倒去。
眼看战况向上官然倾斜,“呲”,竺卿宛的护甲在水袖上划出一道口子,使得楚秋雯得以脱力扯开水袖。
“你在干什么!”上官然向竺卿宛怒吼,第二条水袖从宽大的袖口窜出,直冲楚秋雯胸口,而楚秋雯的长鞭在她呼喊的那一刻朝上官然的颈部抽去。
一条黑色的身影正对楚秋雯停在上官然身后,一剎那,楚秋雯的眼神从紧张变成如临地狱的恐惧,而上官然亦在此时惊悚之至,楚秋雯身后的竺卿宛突然出手一掌推在楚秋雯背后,上官然同时感到身后有一股强大的内力袭向自己,直直冲入手臂,使得水袖的力度加大。
“哧”,两道血光冲天,上官然的水袖直掏楚秋雯的心臟,势不可挡的穿入她的身体,溅起千层血红斑驳。楚秋雯的鞭子亦被身后的力量脱手而出在皓白的颈上划出一道朱红印记带着清脆的骨裂声。
两人一前一后倒在地上,铅华落尽,浴血纷飞。
竺卿宛和萧寅静静地站着,就这么站着。
良久,竺卿宛嘆气,“这个世界,没人能纤尘不染的活着。”
俯身去捡地上的神风掌秘笈,“这本假的还要用么?”
“要!”
“尸体呢?”
“放着。”
“天网恢恢,肥而不腻,人非圣贤,熟能生巧。两位安息,愿主保佑你们,阿弥陀佛。”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