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往床边挪了挪,正意图下床开溜,不料那人扑到床上压住了一半的被子,将竺卿宛活活吓掉半条命。回头,却发现不知何时,鸦洒交给她的发钗掉在了床上,而此人,正拿着发钗轻声说着什么。
“你说什么?”
“妆未!”
原本还略微有点睡意的竺卿宛此时已被惊得睡意全无。他认得妆未!他还认得妆未的发钗!他是谁?
“你是谁?”竺卿宛轻轻问道,温和地不想吵醒此人。
“独醉啊,这么多年,你居然不认得我了。你的儿子,现在很好,你还好吗?”
竺卿宛抚住自己的胸口,荣成臻凉他爹,怎么有这毛病啊?但隐约听来,他与妆未似乎有些私情,还有贺兰妆未的儿子?可听这话,他似乎不知道贺兰妆未在哪。
猛不及荣成独醉一把抓起竺卿宛的手,“妆未!”
竺卿宛哀嘆,不会把我当成妆未了吧。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啊,你一老头不带这么吃我豆腐的啊。
“啪”,竺卿宛一张打在荣成独醉的后颈,梦游中的荣成独醉体力将至临界点,沈浸在自己的幻境中,才使得她一掌击中。
赶忙拿了发钗裹了被子跑向外面,可转头一看,幽冥山庄似乎挺大,她一路痴现在能摸去哪裏呢?
“嗨,哥们。”竺卿宛披头散发裹着被子拉住一队巡逻的头头,那巡逻护卫不认得竺卿宛,一队人拿着手中的兵器指向她。
“别紧张,我就是想问你荣成臻凉的房间怎么走?”
巡逻卫兵们相互看了几眼,此女疯疯癫癫衣冠不整口无遮拦,那语气大抵荣成臻凉是她小弟,幽冥山庄何时出现了这么一个疯子?莫不是半夜潜进山庄来做什么偷鸡摸狗之事的?
“唰”,银光交杂地飘向竺卿宛,她往后一退,举起被子往一队卫兵方向一甩,兵刃掉了一地。拇指和食指已扣住了那护卫头头的喉咙。
“哥们,你可以选择告诉我怎么走,也可以选择叫荣成臻凉来接我。我真的很困。”
“直走,左转,第三个口右转,进了谦华殿的门,就能看到了。”
竺卿宛松开护卫头头,朝着他说的路一路转啊转,真恨这门口不贴个标签什么101啊,514啊,多方便。
荣成臻凉放下手中的长卷,正准备熄灯休息,门口传来异动,有人破门而入,一阵风驰电闪地扑到他床上。
荣成臻凉宠溺地笑笑,替竺卿宛拢好被子,听她迷迷糊糊道:“我的地被人占了,你自己找个地方随便睡,别客气。”
当然不客气,这是谁家?
于是当竺卿宛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大喊一声,“色狼啊!”果断拉过被子裹住自己。
荣成臻凉揉揉稀松的眼睛,“谁大半夜自己跑到我床上来的?嗯,色狼?”
“你对我做了什么?”竺卿宛红着脸问道。
荣成臻凉将裹得比粽子还严实的竺卿宛从被子裏拎出,“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啊?竺卿宛一脸黑线,不得不怀疑自己睡觉的时候是不是打呼噜流口水说梦话亦或是磨牙了?又也许自己的爪子不安分的——额!不会这么挫吧?
荣成臻凉淡淡道:“摸也被你摸光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
“昨晚怎么了?”
“还问呢,”竺卿宛深深长嘆,“昨晚我被你哥你爹和和烟郡主吓没了半条命,最后连床都丢掉了,你家都喜欢半夜神游吗?这病遗传不?你有没有?这病还带传染的?”
荣成臻凉的脸上飘过一丝疑虑,继而担忧道:“小猪,最近幽冥山庄不太平,你千万要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