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两兄妹正晃悠悠地走来,停在门口,“发生什么事了?”
待听完原因,曳儿笑了,“宛姐姐是我们傅家的上宾,这样可以么?”
“不可!”那侍卫回答地干凈利索。
有三三两两的人面容严肃端庄地走进萝槿轩,曳儿看着那人叫道:“那不是我们火炎焱燚的轻云瓷器商吗?为什么他们能进?”
那侍卫突然答不出话来,站在一侧,曳儿推了他便要进去,侍卫只是不讲话,却用身体挡着竺卿宛。
她冷笑,看来昨晚那便是公子亦?他是下了命令不让她进去了,而这命令只涉及她一个人,竺卿宛淡淡道:“曳儿别胡闹,既然亦公子下了令不准我进去,我又何必自讨没趣?”说罢便一个转身,却听得方才那侍卫轻轻叫了一声:“竺姑娘。”
她脸上拨云见日,回头微笑,却已不带之前的敌意。
傅薄云随着竺卿宛走了几步道:“宛姐不去我也不去了!”连带着曳儿也连声附和。
那侍卫面具之后透露着难色,这是火炎焱燚境内的最大势力,是主人争取了多年才争取到的,岂可这般随意松手。
“别,”竺卿宛将傅薄云推了过去,“我很好,现在我不想进去了,你却不能不去。”
“宛姐,我跟着你!”
竺卿宛眼珠一转,揪了傅薄云的耳朵过来,轻声道:“你傻啊,你不进去谁告诉我裏面发生了什么事。快点进去,记得有什么好吃好玩的留着我的份。”
傅薄云诧异于竺卿宛前后巨大的反差,一时反应不过来,却被她猛地一推,退了进去,心中大呼不好。竺卿宛挥了挥手,叫那侍卫赶快领着他们。侍卫会心一笑,朝竺卿宛点了点头。
一切怀疑云开雾散,竺卿宛突然很开心,既然如此,便不如真如他所说,做自己该做的事,只不过,顺便帮你做你不能做的事。
竺卿宛拿出那日的玉牌,那后面清晰地雕刻着的字,不是他人一般的名字,而是一句话:祁梦有美,在水中央。原本她以为是公子亦掌握了什么关于荣成臻凉的把柄,她不敢轻举妄动,可那日在白枫阁小树林,她闻到了寒兰之香。而方才那侍卫一句“竺姑娘”,却让她赫然发现那是糖葫芦大叔,不会错,在她家门口卖了一年多糖葫芦的荣成臻凉的星魑卫首领,她再熟悉不过了!
他明知自己去了白枫阁却只是暗中保护,因为有些问题,竺卿宛需要亲口去问,正如她能不能回家,不是皇东境的洪府,而是她一直挂在嘴边的她们村。她必须亲自完成的任务,她要找到的玄火琴秘笈和妆未。只是他未曾料到白枫将机关布得到处都是,差点要了她的命。
他在用生命玩火,在他未成功之前,不希望竺卿宛收到伤害,宁愿以一人之力,不愿她进入这永不回头的道路。这路上必然有重重阻碍,有血腥杀戮,一将功成万骨枯,今朝不见鞍马嚣张,谁知明日门环是否寂寞,那便让他,尽可能保护她。明知她不依不挠的性格,但他依旧相信她的能力,她的惊世骇俗,她理解他!
有一种信任,你不言我不语,无须眼神无须举止,便在心中一笔一划,谁也不能代替,更不能摧毁。
也许她的人生本该平平淡淡,念完大学找工作,结婚生子只是死亡,偏偏这一场未知的穿越,人生华丽续写。
皇权?算什么?不知道她们村最流行的电视剧便是各种宫斗各种夺权吗?从小耳濡目染,今日才发觉有大展身手的空间,她有点小兴奋有点小紧张,她才不管荣成臻凉是为她好,智商不能浪费在平庸之中。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荡钟爱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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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卿宛从萝槿轩回到自己的住处,也没顾得上林路虎,便开始思量着白枫先生的话。荣成臻凉那日告诉她寻玄火琴秘笈来火炎焱燚,可她到现在都没有找到蛛丝马迹。忧愁万分,竺卿宛此刻想要快马加鞭,得到秘笈,便可赶往兆京,一来寻找贺兰妆未,二来既已得知荣成臻凉的目的,她便要帮他,他隐藏得很好,可毕竟目标过大,一个如此豪华的浮生园,想必早已在朝廷的监控之下。而竺卿宛不同,没有人会在意一个看起来与公子亦毫无瓜葛甚至连萝槿轩都进不去的小角色。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竺卿宛几乎一瞬间就将目光註意在了傅家身上,从入境内,见到了傅家的人,还未经过傅家家门,是时候进去探探了。
浮生园内的会议似乎开得异常严肃谨慎,而竺卿宛此刻正翘着二郎腿享用着最高端的甜点,茶壶内一朵瑶池秋莲绽放如新初,花蕾拥拥簇簇,雅正清和,花中君子,泡出来的清透茶水伴随着淡淡花香,安抚躁动的心绪。
有遥远的梵音从远处传来:观音菩萨妙难酬,清凈庄严累劫修。三十二应遍尘剎,百千万劫化阎浮。瓶中甘露时常洒,手内杨柳不计秋。千处祁求千处现,苦海常作度人舟。那声音似远古余音,是婆娑世界的自在神力,从心而入,出世独立,佛缘根生,这音浅浅的,却回荡在胸中退散不去,让人感觉是灵魂升自天际修行,众中八万四千众生皆发无等等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