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年春天雨季,丝雨点滴落在柳絮上,沈沈压着新芽,被风一吹跌落地上,碎成一瓣瓣水花。
那天苏明远刚刚在学校裏加入了他一个学生引荐的组织,革命的队伍裏,他看到了好多为了信念而奋斗的年轻人,他的心也跟着热了,他觉得,他们一定会成功。
那天慕容沣终于结束了他在军队裏的教官生涯,完美完成了他的父亲慕容宸交给他的任务——训练一支属于他自己的队伍。他是几位少爷中最努力最上进的一个,也是慕容宸最看重的一个。慕容沣骑在马上,他在去他父亲的手下述职的路上。
“吁……老板,来壶茶。”浑厚裏带着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茶楼裏的人都忍不住抬起头偷偷看一眼是什么人有着这般威严的声音。
一瞧见那军装,顿时,噤若寒蝉,这年头,军队裏的人都是最可怕的,他们就像当年的皇帝,掌握着生杀大权,他们的话,无人敢违背。
习惯了众人抬起又底下的头,这种场面,他慕容沣见得多了。然而,今天却碰到了一个例外。
苏明远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的背后是大开的窗,柳枝随风飘荡在他的身后,他抬起的头,并没有低下,而是大胆地打量着门口穿得一丝不茍的军人,眼神更是流连的在他胸口的勋章上打了个转,这才和他四目相对了。
那眼神裏的不服输和倔强,看得慕容沣都觉得有趣了,他也毫不避讳的打量起窗边的那个人,一身白色长袍把他整个人衬托得跟仙人一样,文质彬彬的,看起来倒是弱不禁风,怎生有双那么亮的眼睛呢?这人一看就是很干凈很干凈的。干凈的,很吸引?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慕容沣移开了眼,苏明远还以为是自个让他落了下风,勾起的嘴角,笑意变浓,些许得意。
他的表情全落入了慕容沣的眼裏,心臟的位置像是被什么击中,脑海中闪过诸如可爱,秀气等等的形容词都不足以表达此刻让自己看呆的那个人的表情。也许,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