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远几乎是用跑着回到苏家的,一到家门口,仿佛失了力气一般,倚在了门上,把看门的下人吓了一跳,赶忙一个扶着他进去,一个禀报老爷去了。
一群人簇拥着不言不语的苏明远,开始还是七嘴八舌的问着,见他如何都不肯说话,一个个也跟着噤了声,只是用担忧的眼神望着他,扶他在院子裏的椅子上坐好。
他的娘亲握着他的手,蹲在他的身旁,不停看着自己儿子的脸色,擦去他额上的汗水,小心翼翼问道:“反生什么事了,远儿,能跟娘说说吗?”
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拍了拍他母亲的手算是安慰,苏明远道:“没什么,刚出去逛一圈有些累了。大家都去忙吧,我没事的,别忘了今早你们答应过我的。”
“哦。累着了好好休息,我去让厨房弄碗甜汤。”三娘向其他人使了眼色,众人会意,也跟着走了,只留下苏明远和他母亲两个人,静静坐在院子裏。
“哎,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远儿这孩子命太苦了。”三娘感慨,众人默然点头。
突然下人跑进来禀报,说是有两人来拜访老爷。
掩饰了眼中对儿子的担忧,苏老爷坐到了首位,点了点头,叫人进来吧。家裏的女眷们,也告了声退回到后院去了。
拜访的两人,便是慕容沣和周永亮,他们将他们的来意说明。听完后,苏老爷静静坐在首位,默不作声,好半晌他才说:“抱歉,我不能不为我这一大家子考虑,钱财事小,可是,这背后冒的风险就……如果我站了边,恐怕我这一家老小都要遭殃了。”
“苏老爷,我们也知道您的难处,只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敌人已经侵占了北平,若是人人都只顾自己……”顿了顿,慕容沣激动道:“国之不存,何以家为?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这……”苏老爷并非不懂其中道理,只是,他不敢拿家人的性命冒险,特别是这动乱的时代,无奈地长长嘆了口气:“让我想想吧。”
“不要想了!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从门外闯进来一个女学生。
瞧见她一身校服,苏老爷皱着眉头,严厉道:“怎么又逃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