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口,说:“他走了5年了,你希望我还要有感觉下去吗?”
“我以为你等着他回来呢!”
“他不会回来的,毕业2年了,也没有回来,就是说这裏没有他回来的理由。”
“如果他回来呢?”
许安安拿着毛巾擦嘴的手有片刻的停顿,然后一笑,放下毛巾,对着镜子,充满信心地说:“我想,我放下了。”
这样说,起码说服了自己。
转过头,她死劲甩上洗手间的门,大声叫道:“我要大号,谢绝参观。”
门外传来薛容不满的声音:“哦,你关门不能说一声哦,我小巧可爱的鼻子,差点成为牺牲品。”
关上门,她跌坐在马桶上。是啊,最近属于渺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不久的将来,她真的能够放下了吧。
她,许安安,别名暗暗,就是因为她直到16岁还没有改变黄毛丫头的模样,暗暗的肤色,暗暗的头发,长得也暗暗,任何时候,光芒也不会照到她身上。
想想站在外面,此时正对门怜惜鼻子的薛容,有点肺炸的感觉。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欠了薛容什么,会被她缠上,她跟她只是同学高中三年而已,大学和研究生一共七年甚至都没有在过同一个城市。虽然那七年,她们也曾联系不断,寒暑假也全程在一起。但一直以为在生命余下的日子自己终于不用跟这个变态在一起了。谁知道毕业以后好死不死两人到了同一个城市,还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怎么当时就心软了,被她一撒娇就来了?后悔莫及啊,害得她多少次仰天长嘆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无论如何也要摆脱这女人。如果不是实在害怕午夜十二点削苹果在镜子裏看到可怕的东西,她真的真的会试一下。
这个唯一一个知道她暗恋宁伟亦十一年的女人,从她对着她扒掉一碗白饭开始,就欠了她的,就沦落到了没有翻身可能的境地。
这两年来,她就是在这样的生活中度过的:不断提醒她她暗恋过那个人,不断提醒她那个人的存在,不断拉她去相亲,不断用他威胁她……
她一直没有忘了他,是因为她不愿意,还是薛容的一再提醒?可是更让她气愤的是:为什么她就是吃这一套,不管多么累多么倦,只要她搬出宁伟亦,她就睡意全无;不管多么生气,气的发誓一辈子不理她,只要她搬出宁伟亦,她就心软;不管她心情多么不好,多么想在被窝裏麻木地躺一天,只要她搬出宁伟亦,她就要陪着她去购物到脚软;……
薛容面对被粗暴甩上的门,笑了。这个傻丫头,明明还是在意,非要龟缩在她的壳裏伪装。她这幅模样,明明就是在意得要死的样子。
她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她以“渺”的名字在网上活动;以“渺”的名字写随想;不知道她和他的纠缠;……
她都知道,她了解她,就像左手了解右手,知道她的死脑筋;知道她抱着茶坐在电脑前就一定是在想宁伟亦;知道她努力想要忘了他;知道她其实很舍不得忘了他;……
安安不知道,其实她一直跟宁伟亦有联系,知道他也从未忘了自己的那个好哥们,知道他很快回来,知道他跟她在同一个公司,知道他恰巧是她的顶头上司。她还邀请了他来做客。只是这一切,她都不准备告诉安安,安安的选择,得要她自己来做。如果她选择一直不说出来或者真的放下,她都会站在她这边。
002
“暗暗,你掉马桶裏啦?”薛容在洗手间外面将门敲得像地震。
这丫头,一想起宁伟亦,就没有了时间概念。
暗暗冷着脸拉开门,突然挤出一个完全没有诚意的笑容:“虽然我娇小可人,可是你们家马桶也不可能装得下我。”
“那你不能早点出来。”突然想起她差点被撞的鼻子。“许安安,我警告你,下次你再敢不通知我就在我面前摔门,我跟你没完。你看,你差点撞到我小巧可爱的鼻子。”
应她的要求,暗暗仔细观摩了她的鼻子。突然,她捏住薛容的尖尖下巴:“薛容,你整容了吗?我怎么记得你原来长的圆圆的啊。虽然现在还是有点圆啦,但是好像好多了。还是原来,你没有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