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暗暗相信用自己的第一次换得他的第n次以便能让他转性、眼中只有她,倒不如让她相信《一千零一夜》的故事都是真的、匹诺曹的鼻子真的能伸缩、母猪能上树……更容易。
所以她相信,他们之间只是孽缘,哎!相信有什么用。
在心裏慢慢嘆了口气,思想活动便有片刻中断,暗暗将不知飞到哪裏的思维毫不费力地抓住,重新放到她身体中,张氏男子的声音也便飘入了她耳中:“……如果我一个单身男人单独约你一个单身女人出去,我怕你会误会,但是我真的想跟许小姐交个朋友……”
oh,my
god,这是什么状况,他前面到底都说了什么?还是她想了那么多,其实时间是停顿的?怎么说来说去还是这句啊?
暗暗看了看薛容,薛容只是递过来一个“我也不知道”的眼神,不过看她闲闲看热闹的表情,这个张氏男子估计也没说什么有价值的话。
暗暗在桌子下面踢了薛容一脚,递了个眼色。然后转过身,片刻间便露出“真诚”无比,“纯真”无比,“傻”的无比的笑容,娇憨地对张氏男子说:“叔叔,不好意思,请问您贵庚啊!”
“呃!”张氏男子有一刻的停顿,不知道暗暗何以称呼他“叔叔”,不过好歹也是相亲了不止一次的,没有智力也有经验了,立刻便整理了自己的疑惑和片刻的惊诧,从容答道:“我三十二。”
“哦,我今年是十九岁零十个月。”暗暗伸出手指,“纯纯”而“蠢蠢”地数着:“那你不是比我大十二岁还多?”
“呃,你不是27吗?你的资料上是27啊。”
“都是我小阿姨啦,她啊,胆子太小,来相亲又怕又紧张的。所以就带我来了,又想说要是按照我的真实情况填写,可能被人笑话我这么小就急着出嫁。所以……”一边说一边爱娇地依靠在薛容身边,一个手还摸着薛容的腰际,随时准备她不配和就给她一下,摇着她说:“小阿姨,你说句话啊,人家现在还不想交朋友呢。”
“对,是!”薛容舔舔干瘪的嘴唇,点着头向张氏男子肯定。
“哦,太可惜了。那,你们吃饭,吃饭。”张氏男人纳纳地走开,心裏在悼念他的第n次尝试以失败告终。
“你可以给他机会试试啊,我刚才查过他的资料了,是某个师范专科学校的中文老师,工作稳定。条件算不错了。”
“拜托!你也太不挑了。啰裏啰唆,光是我听见的又是‘单身男人’又是‘单身女人’的就不知道多少次。你确定我受得了这种唐僧式人物?这个也还算了,还‘敝姓张’呢!要是高兴起来不要‘之、乎、者、也’啊。算了算了,我难消此福。”
“好啦,算你有理,换了我,我早就皮笑肉不笑地请他滚蛋了,你竟然能容忍这么久。”
“是吗,很久了?我听来听去就听到两句话,就是那个单身男人单身女人的。”
“很久了,你看!”薛容努努嘴。
暗暗放眼望去,饭桌上都是一对一对看对眼的、吃完饭停了筷子的男女坐在一起聊起天来,内容无非是“你是做什么的?”“你多大?”“你住哪裏?”“你有什么要求”等等相亲常见话题。
“薛容,你以后再让我来,哼哼!”暗暗冷冷地哼了两声,其实也知道根本就没有用,可是仍然要重申自己的立场。
“好啦,下次註意。对了,刚才那敝姓张的男人滔滔不绝的时候,你神游到哪裏去了?”
“什么也没想。”暗暗拒绝告诉她她又想她第一次实实在在见到宁伟亦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