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辟,精辟。”宁伟亦机会要对许安安的想法顶礼膜拜了。
“什么精辟啊,是精屁吧!她想的和她说的根本不一样。我告诉你,千万不要轻易相信许安安,她从来只是为了说服而说。她一样不喜欢古龙笔下的女人。她是个批判主义者!”
“真的吗?”
“真的!”薛容和许安安同时认真地回答。
“就是说,你跟我说了这么久,都是你瞎扯的?”
“基本上,嗯,是!不过,你要是不是也有点这样的想法,也不是那么容易得到你的同意的,对吧。”
“许安安,你行!”不管是不是自己真实的想法,都能说的头头是道,这真的需要一定说服力的。
许安安抱抱拳:“过奖!”
“那么你看这些书做什么?”
“不看过,我怎么知道我喜欢不喜欢裏面的人物啊?”暗暗答得理所当然。
“单单只是为了得出喜欢不喜欢的结论,不用这么投入吧!肯定也是有吸引你的地方。”
“那是因为她喜欢诡异的感觉!”薛容说这话的时候,态度是鄙夷的,仿佛许安安的这个爱好有点让她不齿。宁伟亦在想:都说物以类聚,她的这个态度不正好也鄙夷她自己吗?
“诡异的感觉?”
“不可否认,我确实喜欢古龙书裏的一些噱头,你知道,有点诡异。”
“比如?”
“比如,《离别钩》裏:因为这柄钩,无论钩住什么都会造成离别。如果它钩住你的手,人的手就要和腕离别;如果它钩住你的脚,你的脚就要和腿离别。你看,写的多有噱头!”宁伟亦难以置信地看着暗暗背出书中的原句,这个女生,真的有点走火入魔了。
他一时哑然,忘了回应,暗暗继续说:“但是下面这句,我不喜欢:如果它钩住我的咽喉,我就和这个世界离别了。要是我写,我就写:如果它钩住咽喉,头和身子离别了。你想象一下,哦,头和身子离别哎!扑哧……碗口大的地方,鲜血狂喷。”
“许安安,你很血腥,很变态!”作为一个男生,宁伟亦都深深觉得暗暗的表情佷嗜血,很杀戮。
“多谢夸奖!”
宁伟亦看着一脸“你看,是吧”表情的薛容,生生打了个寒战。
007
暗暗伸手拿了手机,推开滑盖,11:00了,该睡觉了。躺下两个小时了,薛容离开房间的时候,她明明快要睡着了啊。怎么又想起这么远古的事情来了。
将手机塞在枕头下,她笑着想:十六岁的她,追求个性,追求叛逆,追求与众不同,可是这十一年过去,棱角还是被磨平了,不再只是单纯地为了不同而不同了。
最近好像常常回想过去的事情,不知道是要预示着什么,还是要在抛弃这段暗恋前抵死沈沦。她是无所谓的,反正他不会回来了,怎么想也只是一种缅怀了吧,缅怀她那段青春和爱恋。缅怀!她的心都要她放弃了吗?
她偷偷上过他大学班级的校友录,知道他很想得到德国的居住权,他的同学们都在网上鼓励他。当时她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是滴血的,五年了,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呢?只是为了得到这个消息吗?
想起那次偷看行为,她忍不住想笑。她终究还是跑不出暗恋的怪圈,再怎么告诉自己不要有奢望,不要有幻想,还是忍不住想知道他的近况,只是不敢明问,而是通过一些迂回的方法,傻得可笑。
“好了,同学们,今天的英语课就到这裏,下课。”信奉“浓缩就是精华”的英文老师拍拍手对大家说。
这个老师不到一米七,因为常年浸淫于西方文化中,非常open,非常崇尚西式幽默,上课的氛围确实轻松。可暗暗从来都不喜欢他,她一直觉得有些西式幽默其实是不太符合东方人的审美观的。比如这个老师,就总是喜欢用同学的缺点开玩笑,自以为很幽默,素不知下课以后该同学要面对如何尴尬的遭遇。暗暗记得,在学到waiter这个单词的时候,他便直白地对班上一个长相偏中性的男生说:“x同学,以你的长相,要是去gay的酒吧做waiter一定非常受欢迎。”同学们哄堂大笑,暗暗却註意到那同学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敢怒不敢言的神情。她立刻制止了薛容的笑,向她指了指那名同学。自此,薛容也开始跟她一起对这个老师“同仇敌忾”了起来。这点上,她对薛容一直是相当有影响力的。
“暗暗,你的暗到底是哪个暗啊?”
“暗恋的暗。”
“暗暗——为什么有这个绰号?”
“你问她喽!”暗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