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要是跟你们考一样多,多好。”
“容,你已经考的很好了。再说了,别为打翻的牛奶哭泣。这不是一直是你的座右铭吗?”这句话一直是容给自己懒得计较找的借口,今天算是给暗暗帮上忙了。
“可是——”
“可是什么啊?医学院多好,你不是喜欢帅哥吗?我听一个学长说过,医学院男生一向多,比一般院校的理科专业男生还要多。男生多,同样比率,帅哥也自然多。而且,据说都是很优秀的男生,大多既聪明,性格又好。想想也是,我听说,医学院要上心理学的。心理学啊,学过的人,都超级有涵养吧!”暗暗一边说,一边双手合十。在容看来,暗暗摆出的是标准的花痴姿势,所以她立刻认为暗暗憧憬的是医学院的那些帅哥准医生。其实,暗暗是在心裏祷告,求上帝宽恕她胡诌的罪过。
“真是这样,你干嘛不填医学院呢?”经过分科一事,容开始学会长心眼了。
“你不知道我吗?小时候身体弱,进医院进怕了。虽然帅哥很有吸引力,可是我总不能为了看帅哥,每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吧?”
容点点头,听上去有点道理。
“容——”为了坚定容的信心,暗暗一下搂住她的肩膀,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你想想,去医学院,你就有机会遇到高高帅帅的准医生,温柔多情就不说了,要是碰到一个技艺高超的,手术刀溜的像小李飞刀。你呢,也是医生,将来两个人一起仗刀走天涯,成为人人敬仰的名医。多好——”
“对啊,最好我们一起开个诊所,有病人就看看病,没病人就谈谈爱说说情。”一边说,一边幻想着十指修长的手,熟练地慢慢解开她纯白的医生大褂,好香艷!果然不是十六岁的时候了,想的也不再是玫瑰和点心了,而是更进一步的事情了。只是不管十六岁还是十八岁,容都是那个容易上当,蠢蠢的容。
填完志愿表,三个孩子可以彻底放松了。应暗暗强烈的要求,三人又结伴一起去了趟乡下。直到通知书下来的那一天,他们才从乡下回来。宁爸很积极,主动去班头家拿了三人的通知书。他如愿了,伟和暗暗接到了同一所大学的通知书,而容则在与他们相隔千裏的另一座城市。
为这个,容整整撅了两天嘴,不管干什么都嘟嘟着。没有人正视她的不快,反正以她的性格,很快就会开心起来;反正到哪裏,只要有帅哥,她都不会寂寞。而高考后的分手,大多数时候是必然的,伟和暗暗这样刻意人为的事件当然应该除外,所以,十八岁,没有人因为上不同的大学而哭泣,那实在是一个值得高兴的年龄啊!
高鹏高飞暑假以后,要开始工作了,做起令人尊敬的教师。不管怎样,暗暗觉得他们应该做到为人师表,当然暗暗的为人师表是有特别意义的,那就是起码表面上要做到老师的样子!所以,按照暗暗的要求,他们只有在暑假,才能做回自己,开学以后,就要绷着。
因为这些原因,开学前的日子便成了疯狂放松的日子。每天白天到旱冰场继续虐待看场伯伯的耳朵,或者坐着高鹏高飞拉风的机车到郊外兜风,晚上五个人到高叔的大排檔帮帮忙,或者吃吃喝喝。这时,不管是高鹏还是伟,都是可以喝酒的了,甚至喝到烂醉也不用怕。宁爸再也不会有伟在他面前才能喝酒的规矩了。
那个暑假,玩得兴奋,玩得疯狂,玩得暗暗偶尔觉得累!
001
n市位处a市西南不到400公裏的地方,是一座典型的南方古城,有着小家碧玉的温婉之美。小巷裏令人惊艷的雕梁画栋、路边突然映入眼帘的石阶石墩、随处可见的石路石墻、坐公车低头时不经意发现的石桥,都安静地躺在那裏,轻轻诉说着这个城市千年的历史和在历史最辉煌时无上的荣光。
这一切都激荡着暗暗初来这个城市雀跃的心。此时,她正站在n大门口。n大坐落于n市南郊,一座有着百年历史的高校,千万莘莘学子向往的地方。虽然庄严森冷的大门跟她见过的所有高校大门一样,实在没有什么特色;虽然门口那颗歪脖子树那样怪异地看着她,她都不在乎了,甚至觉得很可爱。
“太好了,我们到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大学生了,哈——哈——哈——”
暗暗张开两只胳膊,嚣张地笑着。门卫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欢呼至此。她很想冲上去跟他打个招呼,甚至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但是她还记得,自己不是容,不能干出这样秀逗的事情。
正想着,后面传来一阵搞笑的歌声:“蜗牛背着那重重的壳,一步一步往上爬……”
是伟,身背一个大大的背包,手上领着两个大大的提包,在酷暑下艰难地往前挪动着,头上隐隐冒着热气。可怜的孩子!
“伟,你看,我们到了。”
“我知道我们到了,那么大的校名,我能看不见吗?”他走到她身边,重重地放下提包,大口大口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