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围棋耗时久,宫廷防卫、各宫眼线都拘在这裏,倒是给了乐栉一个大好机会。
景王便毫不拘礼地撩起衣摆,在吴帝对面的软垫上坐了下来,吴帝这才看到他的脸。
不知是因为刚出了浴,还是夜晚的烛光比较柔和,相较于白日裏官服打扮的疏离飘摇,此刻的景王多了几分随意闲散,让吴帝又不禁想起松兹山那人来。
白日裏忙于国事的忧心和操劳一时间竟消弭了大半。
但吴帝还未来得及享受片刻舒心,就被景王随即出口的话堵得有些怄气。
只见景王把黑子往吴帝面前一推,道:“陛下执黑吧。”
执黑意味着下先手,先手占有很大优势。景王让黑子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一旁露脸的乐栉:“......”
就算你很厉害,也不用在吴帝面前表现得这么嚣张吧?
在别国,就不能表现得内敛一点,非要气人吗?
乐栉默默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吴帝。
这是已经被气晕了?
还是在琢磨把他家陛下清蒸了或是活剥了?
气氛忽然陷入了僵持,乐栉看到一边服侍的宫人战战兢兢地将各自的头又低了半分,唯恐被殃及。
景王却浑然不觉似的,只是看着吴帝莞尔一笑道:“我喜白不喜黑,陛下让让我吧。”
此话一出,周遭的氛围忽然间就缓了下来。
“......”
算他识相。
乐栉心中默默吐槽一番,悄悄地从屋子裏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