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沈麋并不是真不想联系陈亦可,而是不敢。
因为沈麋怕自己好不容易坚持了这么久壁垒破防,毕竟她独自在集训营苦苦熬过了快一半时间,才勉强让自己不再像刚开始一样几近疯狂地想念陈亦可。
换做平时可能还会好一叮但刚刚才经历过情绪大起大落沈麋不能保证如果在听到陈亦可声音、或者只是一条简短消息,她会有什么样反应,可能要崩溃丢人大哭也说不准。
更别说沈麋接下来必须要继续闭关断联,进行还剩下不到两个月训练,继而参加五月世赛取得荣誉。因为她不想再像上次一样中途退出了,更不想让对她抱有期待人们再次失望。
所以就算让陈亦可知道了她思念,也不会有什么很好办法解决,还会给对方本就忙碌生活裏增添没必要烦恼。
在张琳如再三询问下,沈麋犹豫了一瞬,接过手机打给沈老爷子。
沈老爷子接到宝贝孙女电话后自然是开心得不得了。
沈麋乖巧地一一回答沈老爷子所关心问题,在这通电话最后还是极其克制地问了一句,“爷爷,她还好吗?”
一直侃侃而谈沈老爷子突然古怪地沈默了一瞬,才给予肯定回答。
心裏同样有事沈麋并没有察觉出任何异样,只是得知了陈亦可消息哪怕只是两个字“还好”后,情绪都不自觉地上扬了许多。
接下来时间裏,有张琳如心理治疗和贴心照料下,沈麋身心状态逐渐地恢覆到正常水平,沈浸于忙碌魔鬼训练中,没再有机会和外界联系。
只在四月某一天结束训练后,沈麋连饭都没吃就跑到了心理治疗室。
正啃着炸鸡喝着可乐快乐追剧张琳如火速地停止了抖脚,试图挽回一点形象。
却见沈麋毫不在意,神情严肃:“手机借我一下。”
令张琳如也跟着严肃起来,啥也不敢问地把手机递给沈麋,然后自觉退了出去顺手关上门。
今天是4月23日,陈亦可26岁生日。
没有办法陪伴恋人沈麋只能挤出这么一点时间来亲口跟陈亦可说一句“生日快乐”。
而陈亦可似乎就守在手机面前一般,沈麋点下拨出键后都还没来得及将手机贴到耳边就看到页面一换。
另一头很热哄,似乎是有一群朋友在为陈亦可庆祝生日,背景音乐还放着《生日快乐歌》。
伴随着女人怀疑一声“餵”。
沈麋便小心翼翼地出声:“姐姐。”
在确定了是自己一直在等人打来电话后,那双惑人狐貍眼很是自然地弯起,在朋友们起哄声中急忙走出门,站在走廊上,说话语气也难免含了喜意,关切地问道:“小米,在那边有没有好好吃饭,瘦了没有,累不累?”
沈麋忽眼眶一热,连忙掩饰性地吸了一小口气,乖觉回答道:“有好好吃饭,没有瘦,不累。”
“那就好。”陈亦可顿了顿,“你寄存在爷爷那礼物我已经拿到了,没想到宝贝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这么阔绰啊。”
从沈老爷子手裏拿到鼓鼓钱包时,陈亦可还有点懵,在沈老爷子催促中才收好。
一直到回去路上,陈亦可才在后知后觉地翻到钱包裏小孩证件照时笑出了声。
过年时候她只是送出去了一张工资卡,在就得到了小孩一打银行卡当生日礼物,很大可能是小孩全部身家不说,还是由身为大家长沈老爷子转送。
可谓是分量十足。
沈麋不好意思地抿抿唇:“早就想送给姐姐。”
“姐姐生日快乐呀。”
“谢谢宝贝。”
“…”
没能聊多久,沈麋便必须要去抓紧最后一点时间吃晚饭了,不然会有生活老师找上门亲自监督。
沈麋嗓音失落得令人心口发紧,“姐姐。”
“小麋,我等你。”
事实证明,短暂分离和等待是值得。
5月物理世赛结束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