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沈麋原本的计划,她打算在成年生日这个充满了纪念意义的一天裏下厨做满满的一桌菜,借着庆祝生日的名头邀请陈亦可到家裏来做客吃饭,也好为之后向陈亦可表述自己的心意做铺垫。连食材都已经叫阿姨提前买好了,一个大冰箱被塞得满满的。
如果她的生理期没有在生日前一天、也就是元旦节当天到访的话,这个计划还能照常进行。
但可能是在跨年夜通宵吹风不说、还喝了冰奶茶的缘故,沈麋才踏进家门,小腹就开始隐隐作痛,赶紧跑去厕所才发现亲戚真的在新年第一天给她来了个“开门红”。
勉强支着身子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毛绒睡衣后坐到沙发上,沈麋整个人弓了起来。有些英气的眉毛难受地紧蹙着,因为痛楚咬住了后槽牙,指尖死死抵按着小腹的肉,那裏面像是有一臺绞肉机在运作一般绞痛,一阵阵的不停歇。
刚刚分别时,陈亦可还说沈麋可以在她家的客房裏补觉,睡到晚上直接和唐洲乐她们一起包饺子吃,也不用来回跑。
要不是沈麋提前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异样,纵然十分心动但还是拒绝了这个提议,她现在就已经在陈亦可家裏了。
而沈麋不想错过今晚和陈亦可相处的时间,于是找出了阿姨早就准备的但是一直没用过的医药箱。
吃过止痛药后,沈麋干脆上床像猫一样把自己躬成了一团,等到小腹传来的疼痛在药效的发挥下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困意一阵阵袭来,本就消沈的意识根本抵抗不住,沈麋睡了过去。
沈麋做了一个梦,梦裏只有一片荒芜的空地,周遭混混沌沌的,只有她一个人,向着未知的某处走,一直走了好久好久,最后只余下空虚孤寂。
醒来的时候沈麋感到浑身酸痛,听到手机还在响着专属于陈亦可的电话铃声,沈麋连忙伸手拿过手机。
“小米,开个门。”
是陈亦可开了车过来想要亲自接沈麋回家。
早上分别时还蛮有精神的小孩这会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向来挺直的背脊现在微微佝起,见到人会像小狗狗一样亮起的眼眸这会也不亮了,看不见的尾巴颓靡地耷拉着,可怜兮兮。
陈亦可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看出了沈麋没来及藏住的虚弱。
“怎么了?”陈亦可下意识地走近几步,不管是动作还是神情都有着藏不住的担忧心疼。
之前生病住院的时候,在犹如生母的沈母面前,沈麋尚且能强撑住不洩露一点脆弱,不需要一点照顾的坚强独立模样。
但现在面前是陈亦可,陈亦可很特殊,特殊到只是一句担忧的关心,便可以像钩子一般勾出了沈麋深藏许久不为人所见的隐秘,翻身冲陈亦可展现着脆弱的一面,低垂着眉眼,看起来更加乖顺可怜。
“生理期,痛。”
“吃药了吗?”陈亦可一听便连忙收回手搓了搓,直到搓烫了才又伸过去隔着一层毛绒睡衣捂住对方的小腹。
别说,毛茸茸的还怪好摸的。
两人坐到了沙发上,沈麋委屈巴巴地把脑袋抵在陈亦可的掌心裏,“睡之前吃了。”
“那怎么还会痛”陈亦可突然想起是自己昨晚糟践了这乖孩子,一缕自责的情绪浮上心头,“是我的错,我不知道你的生理期要到了。”
“是它提前了。”沈麋抓住陈亦可放在她肚子上的手,用指尖轻轻地刮了刮,“不怪你。”
“那今晚上就好好在家休息。”
沈麋刚要开口表示自己其实没问题,就听陈亦可接着说道:“我陪你。”
“嗯。”沈麋的声音好像更加虚弱了。
于是唐洲乐又被放鸽子了,好在这次不只是她一个人,还有熊亿筱和苏璀。
当唐洲乐把这个“不幸”的消息告知另外两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