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先走了。”熊亿筱站在门边,一手扶住醉鬼苏璀,苏璀还在和刚刚通过几杯酒建立起“深厚感情”的好朋友沈麋挥手道别。
熊亿筱原本是想要顺口地嘱咐陈亦可几句,但是看着丧失了思考能力只顾着黏在陈亦可身上的沈麋,又实在没好意思嘱咐出口,因为总有种她们几个在联合起来欺负小孩子的感觉,于是干脆扭头喊上唐洲乐。
“唐洲乐!”
另一边提前和陈亦可说完再见的唐洲乐走到了电梯前打着电话,在半醉半醒地跟电话对面的人小小声地嘀嘀咕咕,听到熊亿筱叫她,便乖乖地抬抬手示意自己听到了,然后对着电话认认真真说:“熊熊在叫我,不能和你打电话了。”
紧接着便自顾自地挂掉电话,站在原地等熊亿筱和苏璀走过来。
因为顾忌着赖在自己身上的这个粘人精,陈亦可只把熊亿筱她们送到了电梯口,就又带着醉醺醺的沈麋返回去。
被按到沙发上的时候,沈麋还拉着陈亦可的手,有些迷茫地叫了一声:“妈妈?”
陈亦可安抚地揉了揉沈麋的脑袋,“乖,你先待在这裏,我把家裏收拾一下,太乱了。”
沈麋没有说话,而是又站起来黏着陈亦可,向来冷淡的细长眼睛因为醉酒变得泪涔涔的,一副可怜巴巴的小狗模样。
是陈亦可最受不了的神态,她摇摇头无奈地妥协。
沈麋便甩着尾巴欢快地跟上陈亦可。
在陈亦可收拾碗筷的时候沈麋跟着一起收拾,抢先一步拿到洗碗机裏,手脚快得不像个喝醉的人。
在陈亦可要扫地的时候沈麋就拿着簸箕亦步亦趋,扫到一半才还找出了角落裏的扫地机器人,献宝似的拿给陈亦可看。
或许是因为刚刚有外人在,醉酒的沈麋还会下意识地隐藏小话痨的本性,而现在只剩下陈亦可的时候,沈麋便卸下了心防,逐渐暴露了不为外人所知的一面,一下叫陈亦可妈妈一下又叫回姐姐。
“妈妈妈妈妈妈!你知道之前几代的洗碗机其实会像洗衣机那样旋转清洗吗!但是因为这样不仅清洗不干凈,还很容易伤害瓷具,所以后来就出现了其他样式的洗碗机,我们家选的就是超声波式的洗碗机,按这个键还可以紫外线消毒!”
“姐姐,我会做饭,会洗碗,会打扫卫生,什么家务我都会做,如果你来我家我是不会让你做的。不会像”那个谢梦一样,不懂得知足。
“妈妈!这是我用奖学金买的扫地机器人,选的黑色,黑色耐臟。我其实也有很多黑色的衣服,但不是因为耐臟,是因为,是因为会显得比较成熟!”
“姐姐,我好喜欢你,我还从来没有像这样喜欢过一个人。小姑姑叫我循序渐进,爷爷也让我不要着急,但是我真的好想好想快点把你带回家。”
陈亦可虽然酒量不错,但刚刚为了把熊亿筱这个混迹酒场的老熟客灌醉,也是花了不少功夫,这会其实有几分醉意。
听到沈麋不停歇的自白,脸上不自知的笑意愈发深了,还在扫地的动作顿了顿,陈亦可故意以不相信的语气说道:“啊,你有这么喜欢我啊?”
见陈亦可不相信,沈麋着急起来,呜呜半天不知道说什么,然后哭唧唧地放下扫地机器人就扑到陈亦可怀裏,“我真的好喜欢姐姐!真的!”
“你喜欢哪个姐姐啊?”陈亦可放开扫把,任其落到地上,用力将小孩抱住,趣味十足地逗她,“是张姐姐还是苏姐姐,亦或是我不知道的哪个姐姐啊?”
“没有没有都没有。”沈麋大滴大滴的眼泪落了下来,呜呜咽咽地重覆话语,“只有陈亦可。只有陈亦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