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小艾暗自心疼,又不想像从前那样溺爱他,于是冷冷地说,“你就是乖乖地听话,不要胡思乱想,把学习的事做好,不让我分心就可以了。”
谢雨宁点点头,“好,我答应你,在你手术之前,我会好好学习,不乱说话,让你安心。我会祈祷你手术成功,平平安安。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我会立刻跟着你去,到地下陪你。所以,小艾姐姐,你永远也不会孤单,就放心地去住院吧。不管在哪裏,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柯小艾几乎崩溃,这个疯孩子说的什么疯话?看谢雨宁那一脸凝重的样子,她又不敢跟他较真儿,只好推了他出去卧室,一直把他推到自己的房间裏,“小祖宗,你就别气我了,快睡觉吧,我不会有事的。为了你,我也会好好地活着,行了吧?”
一
柯小艾没睡足觉,早上起来,就有些无精打采。多打了一层粉底,掩盖了睡眠不足的痕迹,换了休闲装平底鞋,才去上班。邹宁说过的,不能有剧烈运动,不能有情绪的大起大落,本来就没睡好,不敢穿高跟鞋,不小心摔倒了可怎么办?
上了一节大课,颖之突然打电话过来,约她中午吃饭。柯小艾很高兴,这个家伙终于回来了,这一趟时间这么久,一定又赚到了吧?第二节课时,她几乎就有些迫不及待了。这些日子不见,她可有太多的事情想要告诉她了。
下了课,柯小艾几乎忘了自己脑袋裏的瘤子,迈着轻快的脚步下了楼,开车来到约好的饭馆,见到颖之,先抱着她的脑袋贴了一个,喊道,“臭丫头,想死我了呢。”
颖之微笑拥抱了她,一边张罗点菜,一边问道,“我不在家的这些日子裏,是不是发生了好多风流韵事啊?”
“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讲呢,干嘛去了这么久?今天才回来的吗?”柯小艾兴奋地问。
颖之摇摇头,“我前天晚上就回来了,好好睡了一大觉。”
“前天晚上?不至于一直睡到今天吧?昨天干嘛不找我?”柯小艾喊道。
颖之便拍了拍她,“有些问题你解决不了啊,例如性饥渴,哈哈。所以昨天我找别人去了,happy了一大天,今天才有心情来找你的。”
柯小艾的嘴巴快要张成o型,“我的天,颖之,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开放起来了?”
颖之一撇嘴,“自从跟罗建宇离婚,我就一直这么开放的,如狼似虎的年纪,我给谁守身如玉去?笑话嘛。在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之前,我也要享受美妙的性*爱和动人的爱情呀。”
“那你告诉我,你找的那个人是谁呀?”柯小艾的情绪由惊讶转成了好奇,既然好朋友要走这样的路,她也无话可说,但是以颖之的眼光,她会看上什么样的男人呢?
颖之一挤眼睛,坏笑说,“我才不告诉你他是谁。”
“那你爱他吗?会跟他结婚吗?”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爱他,但我肯定不会跟他结婚。他那样的男人靠不住。”颖之说着,转回头来,笑问,“你呢?感情方面有什么进展?看你那样子,收获也不小?”
柯小艾立刻想到沈钊伟,抿嘴一笑,“真认识了一个很棒的家伙,跟他在一起的感觉真的很好,不是那种欲望横流的感觉,而是特别特别的自然和亲切,虽然只认识了十几天,可是却觉得仿佛认识了一辈子,一点不陌生,一点不拘谨,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颖之瞇着眼睛看了看她,“你说和他在一起特别舒服对不对?并且没有很强的占有欲?”
柯小艾点头。
“那如果那个人提出要跟你上床,你会反对吗?你会觉得别扭不自然吗?”
柯小艾想了想,“不是吧?如果我和他有那么一天,那一定就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的发展吧?我想,如果他想要我,我会愿意接受,我不会拒绝他的。”
颖之打了一个响指,“完了,你爱上他了。”
“是吗?”柯小艾并不信服,“我不觉得是,并不是和谢正言那样的一见钟情,也不是和邹宁的那种感觉。我只是喜欢跟他在一起。”
“世上就没有第三种爱情了吗?傻瓜。”颖之说道,“能让我们小艾看中的男生究竟有多出奇?我倒很想看看。看着不错,我就抢过来据为己有得了。”
柯小艾连忙把身子往后一闪,“那可不行,随便你抢谁都行,这个可不能抢。”
颖之大笑了,“还说你没爱上他?露馅了吧?你已经在潜意识裏有了占有欲了,你想独占他,那就是爱情了,懂不懂,笨蛋?”
柯小艾双臂抱胸,瞪着好朋友,“跟你开玩笑呢,谁想独占了?这样好了,这几天我就找机会,晚上一起吃个饭,让你们认识认识。”
“行,既然你说没想独占,到时候我要是真看好了,我可就不顾同学情谊真的动手抢了,你可别怪我不仁义。”颖之抿着嘴乐,“对了,最近跟邹宁联系了吗?我倒是一直没联系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註定没有交集,回避些总是好的。我现在想开了,不再纠结了。”
提到邹宁,柯小艾才想起自己的病来,大好的心情一下子低落下来。把自己看病的事情讲了一遍。
颖之大惊,失声叫道,“你……你怎么这么没心没肺的?出了这么大的事还嬉皮笑脸的?”说着,泪水便盈湿了眼眶,“还上什么班呀?还出来吃什么饭呀?赶快入院准备手术吧?那东西还能容着它随便长大吗?”
柯小艾含泪微笑了,“邹宁说了,给我一周的时间,我想好好想想,没有心理准备我是不敢上那手术臺的,吓也快吓死了。”
“邹宁为你手术,有什么怕的?不要怕,你最勇敢坚强了,不是吗?到时候我哪裏也不去,也陪在你身边,一直到你脱离危险,完好如初,好吗?不要拖了,今天回去就请假,明天就办入院手续,术前要做好多检查的,你这个傻瓜,你自己是医生,难道我比你还明白吗?”颖之抹着眼泪心疼地嗔怪着。
柯小艾握了握她的手,“我知道了,颖之,我听你的。你不要哭,邹宁说情况很良好,他非常有把握。”劝慰着好朋友,她自己也忍不住哭了。开颅手术,谁听着不害怕呢?就算自己是医生,就算知道有十足的把握,又怎么能做到不紧张?
颖之含泪从旁边椅子上拿起一个包裹,“吃完了就回校请假去吧,别再耽误了。这是我出差时给你买的衣服,三件套,我自己也买了一套,可漂亮了。明天,就穿着它去医院,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