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到来讲究缘分,时间未到,求神拜佛也不济事,这点西和深有体会。而沈夫人却并不这么认为,缘分太过飘渺,不如做点实际的,比如烧香拜佛。
烧香拜佛也讲究时机,但像沈夫人这般逢初一十五、月末便去伽蓝寺进香的频率,却是劳人伤财,每次进香沈夫人不吝于捐钱,钱越多,他的心越诚,伽蓝神便会达成他所愿。因而他每次都乐此不疲地捐香油钱,喜得寺内的胖监寺僧眉开眼笑。
三月第二次被嘉木摇醒,五更天,天刚亮,沈夫人却等不及想出发去伽蓝寺了。西和睁眼又闭,闭眼又睁,来来回回几次,终于没了睡意。
嘉木心疼地摸着西和眼下的黑圈,两人睡在一起,西和有什么动静他都知道,昨晚西和辗转反侧,到三更天才睡去。
“我跟爹亲说今天不去了,你好好睡一觉。去了这么多次,我们的心也够诚了。”嘉木说着就要打开门去打发月苏回去。
西和抓住他的衣袖,一脸的不讚同,“算了,爹亲也是抱孙心切,不怪他。而且我自己对孩子之事也上了心,去寺裏多拜拜安心点。”西和摸上自己瘪瘪的肚子,嘆了口气。
嘉木覆上他的手背,笑着道:“干嘛这么心急,有个孩子□们中间,多不方便啊!”
西和明白嘉木指的是哪方面,便涨红着脸笑骂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他又担心这是嘉木安慰他的话,便不确定地问道:“你真的不怪我成亲半年也没给你生个孩子吗?”
嘉木点点头,不满地道:“这有什么好骗你的,真不想要就是不想要。”他说的是真话,上辈子他便是没有子嗣,因此在子嗣一事上他看得开。
西和的心上一松,但又一紧,“我先走了,时辰好像快到了。”他披上长衫,开门匆匆而去。
果然,到了府门口,沈夫人逮着他便是一顿唠叨,他们进香的时辰是特意请了城中铁口直断的半仙算过,耽误不得。
五更出发,到日落西山之时方才回转。今日沈夫人兴致颇高,拉着在寺裏逛了起来,还去了山外看景,困得他脚步打转,若身边没锄红搀扶,他怕是立马睡去了。
一进了轿子,他很快就靠着轿壁沈沈入睡了。
嘉木在府门口走来走去,不时伸长脖子往远处看。轿子在沈府门前落下,沈夫人先下轿进去了,西和却不见出来。嘉木撩开轿帘,西和咂嘴睡得正香。他笑了笑,便轻手轻脚抱起西和进了府,回院的路上他碰巧遇到了大着肚子散步的甄戚若他们,他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便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甄戚若面上依旧笑着,手裏撰皱的巾子却洩露了内心的不平静。沈佑良扶着他的腰到一边坐下,甄戚若与他说说笑笑,在旁人眼裏俨然是一对恩爱伴侣。
西和在吃饭的时候醒了过来,两人梳洗后便相携着去了穗辛堂。开饭后,锄红端上一碗补汤放在西和面前。
补汤是沈夫人从别的夫人嘴裏听来的补身汤药,说是既补身又助孕。沈夫人便要来了方子,每日嘱咐厨房炖一盅给西和补身。
"、“听说这汤裏有不少名贵药材,喝下去一月便能有孕,怎么到了少夫人这就失效了呢!”
侧夫人不掩脸上的可惜之色,但嘉木他们心裏明白侧夫人不是在可惜喝了这么多汤西和没怀孕,而是在可惜那些珍贵药材被西和糟蹋了。
“爹亲,这怀孕也是要看机缘,许是嘉木他们的机缘未到,西和肚裏才没动静。”甄戚若这话说得倒有几分意思,若是机缘未到,那么是不是该换人了呢?
嘉木觉得他应该出来说句话,西和的脸色有些发白,想必是在意了甄戚若的话。“爹爹,爹亲,我们两个年轻,要孩子也不急在一时,也许过些日子孩子就来了。”
他们当年也是如此,两个恩爱的人中间却插了一个人,虽不影响,但终究是根扎进肉裏的刺。“夫人,嘉木说得对,他们年轻,孩子想要什么时候要都行。”沈老爷附和道。
沈夫人皱眉想说话,但看到沈老爷朝他使眼色,便顺着他的话道:“你们趁着年轻便多生几个,也好让我们不必替你们操心了。”
嘉木连忙点头应是,他知道这事算揭过去了。
沈夫人虽然不再拉着西和定日去拜神,可每日的补汤必然是不能少了。西和乐得接受,只要不要去进香就好了,补汤闭眼就下去了。
但时间一长,西和对每日一补也有了倦怠之心,补药喝下去就那么一回事,补不补身西和是不在乎,可助孕的功效一直就停留在传说裏,急死人了!
西和慌神了,嘉木的日子也不好过,晚上的运动需要的是两人情到深处,情动之后方能体会到鱼水之欢,一旦掺了别的东西,这运动便失了味道。
无法下,嘉木撺掇西和给白银画去了一封信,白银画是神医包治百病,这生孩子的事应该也能治吧?西和他们抱着试试的心态,等着白银画的回来。
白银画一个人先行骑马回到天枢城,嘉木他们以为他们又办错了事害得凤冥韶与白银画吵架分开了,一问才知道凤冥韶在边疆被事务绊住了脚,所以他独自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