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饭桌上,珍馐佳肴美味依旧,但无人有心吃饭。沈老爷低头戳着饭,一戳一戳,心思渐渐飘远。
“这是第十八家了,唉。”作为沈老爷三大助手之一的迷丰很少嘆气,可这些天,他却觉得自己把一身的废气吐了干凈。
商行手中握扇,头发凌乱,依然是波澜不惊的模样,“稍安勿躁,老爷会有办法的。”
可惜,他的语气太过平静,倒令人更添忧色。
参玉是三人唯一喜欢用行动来证实的人,他不眠不休几日,终于带来了一个消息:“城中一些茶商,不忍自家产业为别人做了嫁衣,所以,他们找上我,希望能跟老爷通个气,他们愿意折合半价卖与沈家。”
沈老爷当下便急得扔了茶杯,这不是逼着沈家与陈家作对吗?虽然,两家是世代相争,彼此看不顺眼,但,沈老爷是个掌权者,此时的形势,与陈家斗,那不是自掘坟墓吗?
商行劝道:“老爷别急,总会有办法的。”
沈老爷拧眉,“怎么能不急,这件事情如果不采取个两全之策,我怕沈家在城中难以立足了。”
迷丰嘆气:“搞不好,咱家茶行就成炮灰了。”
“乌鸦嘴”,三人齐吼,吓得迷丰在屋中捂着耳朵上蹿下跳。
发洩一通,沈老爷的情绪稳定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沈家和陈家斗了百年,他不信会栽在陈更那个老匹夫手上。“参玉,你去查查那伙卖茶社的是不是陈家派来,故意引我们进圈套的。商行,你依约去和李老板谈生意,不能自乱阵脚。迷丰,你跟我去视察分店,安抚人心。”
忙碌一天,沈老爷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家。饭桌上沈默到压抑的气氛,使他没了吃饭的兴致,撂下碗筷,“我饱了,你们吃吧。”
人走远,侧夫人安心地开了话匣子,拐弯抹角地向夫人打听老爷烦心的原因。沈夫人耐心地一一解答,但人家依旧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惹得人心烦。
沈夫人无奈带着两孩子回了房。嘉木不解:“爹亲,你干嘛不骂他一顿?”
沈夫人慈爱地摸摸儿子的头:“爹亲不是不想。只是他毕竟救了你一命,为此还赔上他的孩子。冲着这份恩情,我也得忍着,而且,这些年,我和你爹爹诸多对不起他,能忍则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