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就产生了这样的想法:我可以帮他,他想,供一个大学生的钱对我而言不过是几个饭局的事,一个孩子在我面前哭成这样,我有什么理由不帮他一把呢。
然而他马上就被自己吓了一跳,他清清楚楚地听见自己说:“从今以后你跟着我,我可以供你上学。”
3.
罗佑从来没想过有天能住上这么大的房子,他站在曾经无数次梦想过的巨大落地窗前,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怎么,不喜欢?”金逸看着伸到自己胸前的手,那只白皙细瘦的手裏正握着自己刚给罗佑的家门钥匙。
“你的家不在这裏。”罗佑低声说。
“你也知道,我不能把你带回我家。”金逸握住胸前的这只手,罗佑失落的表情让他从心底隐隐生出一丝不忍来,他想罗佑毕竟是个孩子,他对罗佑的帮助又已经远远超过了小孩子对一个陌生人的要求,也许罗佑已经不知不觉间对他产生了某种依赖。
而这种被依赖的感觉显然取悦了金逸。他调笑一样的捏了两把罗佑的手,说:“而且这裏,我有这间房子的一切合法手续,你可不能说它不是我家。”
“但你不住这儿”,罗佑没有动,“只有我一个人。”
“我会经常来。”
“你不懂。”罗佑把手抽出来,然后把钥匙放在金逸的手裏。“你不住在这裏,而我平时住校,只有双休日会过来,你完全没必要让我住这么大的地方,而且……”罗佑忽然顿住了,似乎不知道接下来如何开口。
“而且什么?”金逸忍不住追问。
“而且,这就意味着我每周都要一个人打扫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罗佑表情相当认真:“我是学画画的,东西很多很乱,以前我家小,整理起来已经很麻烦了,这么大一个房子,我……我实在觉得……”
卧了个槽!!!!!!!
“就为这个?!就……为了这个?!”金逸完全忍不住打断他,他突然有种自己彻底的、非常愚蠢的被耍了的感觉,他想抓着罗佑大声质问他你这臭小子到底是不是故意的!然而他又知道罗佑的确是出于无心,这感觉就像是有人告诉他金逸你再也没有什么操蛋的未婚妻了,然后就在他沾沾自喜的时候递给他一张喜帖说因为你们要结婚了一样!
罗佑直觉金逸周身都在狂化,虽然摸不着头脑,但金主最大,只好小媳妇状道歉:“对不起啊……我知道您已经很照顾我了,我实在不应该还抱怨这些……我会打扫的……”
这时金逸已经完全丧失了应付罗佑的力气,他恍恍惚惚地觉得自己领回来的不是一个正依赖着自己资助的、随叫随到的mb,而是个祖宗。
他缓缓回到沙发上坐下,冲厨房的方向指了指,对罗佑说:“去倒杯水。”
过了几秒钟,他听见罗佑说:“先生!您要冰水温水还是热水啊?”
“……随便!”
怎么这么凶呢……罗佑瞬间感觉很委屈。
“以后每周三次,我会找人来打扫。”金逸看见罗佑那委委屈屈的小样儿,心裏总算消了点儿气。
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罗佑瞬间就被感动了!不禁由衷讚美道:“您真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了!”
于是金逸的火气又消了一点儿。他颇有些不自在的说:“不是跟你说了别再叫我先生了,我听着难受,也别您来您去的,我有那么老吗?”
那必须不老了!实际上你还非常英俊!罗佑心裏默默给金逸发了一张好人卡,但是随即又觉得特别苦恼。
“不叫您先生,叫什么呢?总不能直接叫您名字吧,如果您的名字有三个字就好了,我就可以直接叫后两个字。可是您这样的……金金?逸逸?还是……逸?”
卧槽啊!!!!金逸和罗佑同时被恶心到了……金逸被叫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水都喝不下去了!
“你还是叫我先生吧。”金逸虚弱道,“还有,不叫您总可以吧。”
罗佑小鸡啄米式点头。
总算是好了啊……金逸只觉得跟这个倒霉孩子说话比开一整天的会还累,他把自己完全瘫在沙发上想,要了这么个让人头疼的小蠢货,自己到底该高兴以后不再生活无趣,还是该哀嘆以后肯定麻烦不断呢。
4.
罗佑傻了。
罗佑是被吓傻的。
罗佑跟着金逸去看公寓的时候宿舍裏只搬进来了他一个人,所以在开宿舍门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想到裏面有人。其实这根本不能怪罗佑,谁会想到一个上了锁的宿舍裏竟然还有人在呢,而且这个人正在自食其力的拓!展!菊!花!
罗佑长这么大连自己的菊花都没见过,让他接受一个男人正冲着他撅着屁股掏菊花这种场面实在是有点难为他了。
“我叫郝帅,以后多多关照啊!”菊花男如是说。
卧槽别开玩笑了其实我还叫甄美丽呢快点儿把手拿开好吗你刚才用它捅了菊花啊肿么就能跟我握手呢!
罗佑面对伸到跟前的手简直不能更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