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也不是吃素的!”
罗佑一惊,抬眼透过玻璃窗看进去,诺大的办公室裏只有一个女人,她背对着门口,手裏握着电话,似乎是在翻找什么,语气焦躁而败坏。
沈若宜……
罗佑闭了闭眼,扶在门把上的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而后突然一个用力,完完全全地把门推开了!
54.
沈若宜在听到推门声的那一刻心臟几乎停跳,她迅速把手裏关掉扔进包裏,又匆匆把桌上散乱的文件纸夹都整了整,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资料,边发问边姿态优雅地转过身,“开完会了?我正想问问你,这品牌入驻是怎么回……是你?!”
“怎么?”罗佑一挑眉,“沈小姐认识我?”
沈若宜没想到罗佑竟然是这种反应,当即冷笑道:“我当然认识你,你千辛万苦爬上我未婚夫的床,把他哄得整天到晚围着你团团转,裏子面子都不要了。你这么厉害,我又怎么能不认识你呢。”
这话裏的轻视实在显而易见,然而罗佑却像是没听出来一般,优哉游哉地从沈若宜身边穿过去,自己倒了杯热茶捂着手,然后径直走到沙发边上坐下了。
他这一连串动作娴熟无比,就仿佛是已经做了成百上千次一样,丝毫没有扭捏的成分在裏面。
沈若宜的脸色霎时变得非常难看。
她是知道的,金逸一向见不得别人随意进出他办公室,除了几个追随他多年的心腹,就连自己每次来都得规规矩矩做足了样子,而如今却让这么一个上不得臺面的玩物在这儿为所欲为,这简直就是在打她的脸了!
她心裏的火气蹭蹭往上窜,刚想说点儿什么,就听罗佑不紧不慢地说:“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第一,我爬上先生的床,可远远用不着千辛万苦这几个字,先生一向宠着我,在床事上也几乎都是听我的,您这词偏差也太大了点儿。”
“你!”沈若宜脸上颜色青红交加,瞪着罗佑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你怎么敢……”
“嘘,先听我说。”罗佑葱白修长的食指抵在唇上,脸色微微透着些红晕,坐姿非常端正而从容,如果不是衣服裤子都被雨淋了个湿透,他乍一看上去就像个娇生惯养、姿态优雅的贵族小公子。
“第二,先生也没有成天到晚的围着我转,至少他现在就不在这裏,是不是?”罗佑抬眼笑意盈盈地看了眼沈若宜,状似苦恼地晃了晃手裏的杯子,又说:“可惜了,如果先生在的话,我也就不用自己泡茶喝了。”
沈若宜简直气得发抖,一丝一毫的大家风范也顾不得了,指着罗佑鼻子骂道:“没教养的东西!你怎么还有脸说出这种话来!”
“我没教养?”罗佑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低低笑了起来,半晌他垂下头,轻轻柔柔地说道:“我是没教养,就是不知道沈小姐一个大家闺秀,暗地裏安插了那么多人在我身边伺机而动,算不算得上有教养呢。”
沈若宜闻言一楞,几乎立刻就明白了金逸突然打压她的原因,声音顿时尖利起来:“你既然敢做亏心事,就不要怕遭报应!我派人盯着你又怎么样呢,你以为像林昭那样的蠢货还有几个?!我就是杀了你,也是你应得的!”
罗佑蹭的一下站起来,眼睛直直看向沈若宜,紧接着“喀嚓”一声把杯子摔得粉碎!
茶水飞溅,甚至落了两人一身!
罗佑眼裏的恨意太明显,沈若宜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用力攥了攥拳头,才勉强压下心裏那丝恐慌。
如果她这时能仔细看一看罗佑,就能发现罗佑的右手悄无声息地插进了口袋裏,然后在一个微不可闻的提示音响起之后,又迅速把手伸了出来。
“那么,沈小姐。”罗佑一步步走近,直到与沈若宜完全处在一个面对面的距离上,才问道:“烧了我朋友所有画作的人,也是你吧。”
沈若宜这时已经镇定下来,她一把推开罗佑,笑道:“错了,确切的说,是我的受雇人才对。”
罗佑表情一下子变了。
沈若宜心情不可抑制的好起来,“怎么,你朋友还好么?你大可以告诉他是我找人烧的,好让他明白明白到底是谁把他害成这样,嗯?”
罗佑仿佛是难以接受,唇色异常苍白,他摇着头,声音几乎是哽咽的,“那些画是他最宝贝的东西了……”
“哦?是么?”沈若宜微微笑了笑,说道:“那还真是可惜了,我作为这届美术大赛的评委,恐怕是欣赏不到你朋友的作品了。不过你可以转告他,如果我有幸遇到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地帮助他……落榜!”
“你是评委?”罗佑眼睛一下睁大。
沈若宜不答话,笑得越发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