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手上一片温热,罗佑小狗惊愕抬头,刚好撞进老太太带着关切的眼睛裏。
老太太皱了眉,问道,“手怎么这么凉,身上还难受么?”
“不、不难受了。”罗佑小狗眼神儿不知道往哪儿飘才好,只觉得心跳声简直像要撞出胸腔一样。
老太太把他的手捂在自己手裏,笑道,“上次还那么能说,现在怎么就蔫儿了?难不成还是怕我了?”
那不一样啊啊啊婆媳关系啥的最可怕了好吗?!
罗佑小狗点点头,小声道,“有一点儿……”
老太太笑得更欢实了,“你倒是说说,我既没骚扰你的亲戚朋友,也没有拿钱赶你走,怎么就可怕了呢。”
我勒个擦!
罗佑小狗顿时赶脚很苦逼,肿肿肿么还记得呢上次我只是说着玩儿的不要自动带入啊!
但是太太真的很温柔啊……
罗佑小狗头抬起来一点点,看着老太太慈眉善目的样子,心裏放松了不少,认真道:“本来是不怕的,但是知道您是先生的妈妈,就……就怕了。”他说完顿了顿,仿佛是在组织语言似的,过了一小会儿,又说:“如果您不喜欢我,那先生就会为难,我不想……嗯……让他为难。”
金逸心裏一暖,脚下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了一步。
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少年微微泛红的脸颊,甚至连眼睫那细微颤动的幅度都清晰可见。
他无不欣慰地想着,这孩子是我的啊,他从头到脚,甚至每一根毛发每一个表情都是我的,已经……已经再也没人能把他从我身边带走了。
他正得意,就听老太太开口道:“我不让他为难,也不让你为难,但是作为回报,你们也不能让我为难,你说行不行?”
那必须行啊这有什么不行的!
罗佑小狗疯狂点头,完全没看见金逸在一边儿挤眉弄眼简直快变成面瘫!
老太太眼神斜斜瞥了一眼金逸,冲着罗佑小狗缓缓说道:“我知道这些天你受了不少委屈,沈若宜平白带给你的这么些个灾难,我日后都尽力补偿给你。但这件事归根结底,也是金逸辜负了人家在先,咱们原是没有什么立场埋怨人家的。我今天替沈若宜向你求个情,过去的这些事,就让它过去吧,你看怎么样?”
罗佑小狗呆了呆,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些句子,就在他刚想说好啊没关系的时候,脑子裏突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立刻想站起身来,却不料双腿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仅仅站起来了那么一瞬间,就双膝一软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这一跪跪得太突然,饶是老太太也禁不住惊了一惊,下意识地就要去扶他。
旁边管家见状连忙走过来,金逸却比他更快,往前跨了一大步直接把罗佑小狗拎起来扔在沙发上,声音裏是毫不掩饰的怒气,“谁让你跪下的?病都好了是吧?男儿膝下有黄金呢,你那黄金都就着饭吃肚子裏去了?”
冤!枉!啊!
罗佑小狗梗着脖子,结结巴巴道:“我没想跪!我就是、我就是使不上劲儿,一下没……没站稳……”他说到后面声音几乎轻得听不到了,然而身边几个人却都听明白了,金逸一下闹了个乌龙,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你你你了半天,才憋着气骂道:“你个倒霉孩子!”
老太太好不容易止住笑意,抓了他的手问道:“赶紧跟我说说,什么事儿这么着急,都求到地上去了?”
想到郝帅的事儿,罗佑小狗也顾不上别的了,一把反握住老太太的手,眼睛裏水水润润的满是恳切的意味,“太太,我都听您的,只是……只是求您、求您别让沈小姐做评委了,她做了评委,我朋友就……我朋友一定会吃亏的!”
他虽然说得模糊,老太太又岂会听不懂,当下安抚性地拍了拍他,严肃道:“你放心,该为你做的,我一样也不会落下。你朋友那儿我给你保证,绝对不让他出了差错。”
“太太……”罗佑小狗简直热泪盈眶,小尾巴一甩一甩,“您太太太太伟大了!”
“那刚才我问你的事,你可算是答应我了?”
“答应!答应!”
“好孩子!”老太太揉揉罗佑的小脸蛋儿,偏头看向金逸,“你听见没有?”
“听见没有?!”罗佑小狗腿子马上附和。
金逸脸色简直奇臭无比,闷声答应了一句,上前一捞把罗佑小狗扛在肩上就往回走,边走边啪|啪打小屁|股,恶狠狠道:“怎么这么蠢!嗯?!可把我蠢死了!”
尼玛到底哪裏蠢了!而且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耍流|氓真的可以吗?!
可!以!吗!
罗佑小狗无限腹诽,心裏q版小狗拿着一大把小细针儿往金逸身上扎得不亦乐乎。
但是现实它是残酷的!
于是他小眉头一皱,虚弱道:“先生……你咯得我想吐……”
“你吐吧。”金逸满不在乎,“反正吐完了也不给吃的。”
丧……尽……天……良……
好在金逸最终还是在罗佑小狗吐出来之前把他丢到了床上。
身体一下摔进了柔软的床铺裏,罗佑小狗满足无比地嘆息了一声,然后眼一闭,乖乖蹭到被子裏去了。
金逸这一口气始终没能咽下去。他这几天对沈若宜做的手脚不可谓不多,本来这远远不算完,但如今老太太既然发了话,那无论如何也不能再下手了。
他一点儿没好气儿地盯着床上的人,心说你这小狗崽子怎么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