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未婚妻,女人身上甜腻的香水味让他感觉尤为不自在,吃饭也就吃的索然无味了。
他想起少年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想起埋头在少年颈项间时那种说不出的、放松的感觉,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过那个娇贵麻烦的孩子了。
这时手机突兀地响了几下,金逸瞥了眼来电人的名字,下意识的去看老太太,就见老太太皱着眉也正看向他。
老太太是香港大家族裏出来的小姐,教养非常好,起初好多年都是食不言寝不语的,后来孩子们爱闹腾,老太太也便不计较,时间久了也能在饭桌上聊上几句,但譬如电话铃声、大吵大闹这些,老太太是绝对接受不了的。
金逸只看了一眼,手上立刻便关了机,心想一会儿回过去便是了,只怕是罗佑那小狼崽子又闯什么祸了。
一顿饭吃的七七八八,直到佣人来收拾桌子,大伙儿都各忙各的去了,金逸才开了机。
大概是电话不通,短短半个小时竟然有十几条未读短信,他短促的笑了一声,心道那位小祖宗也真够厉害,这得做出什么事儿来,能把老袁都逼成这样。
然而马上他脸色就变了,只见他快速在手机上摁了几下,紧接着猛地把手机一摔,咣当一声金属碰撞的巨响,几个正在收拾餐具的小姑娘几乎立刻就失声叫了出来。
他随手抓住身边一个小姑娘,厉声问道:“沈若宜呢?”
小姑娘只觉得手臂被抓得生疼,眼泪一下就下来了,颤颤巍巍地说:“好像……好像和太太在书房裏。”
沈若宜这时正陪着老太太看画,突然门外一阵急促而大力的敲门声,然而还不等她们有所回应,金逸就已经推门而入了。她下意识地不敢去看他,只听身边老太太低沈的问了一句:“金逸,我就是这么教你敲门的?”
“对不起,妈,我有急事找她。”
沈若宜一下子抬起眼。
只见金逸规规矩矩的站着,似乎所有註意力都集中在老太太身上,但突然他往这边瞥了一眼,那眼神清明、狠戾、甚至还带着一丝……不屑。
“你要是不嫌我碍事,就在这儿说吧,看看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让你一点儿分寸都不顾了。”
“好。”金逸低声应了,猛然转向沈若宜。
“太太!”沈若宜莫名的感到一阵心慌,不应该这样的,她想,就算金逸怀疑她,也该私下和她谈和她吵,而不是这样裏子面子都不要了似的,闹到太太跟前来。金逸一向最懂分寸,怎么会为了一个mb……竟然为了一个mb!
“让他说。”老太太径自坐到沙发上,不咸不淡的说。
沈若宜心一下凉了半截,面上却仍不动声色,笑问道:“那好,正好我也想知道,到底什么事让你在把我晾了一个多月之后这样火急火燎的找过来,我自认可没这么大的本事。”
“你当然有。”金逸竟也微微地笑了起来,一只手甚至挑起了沈若宜的头发在指尖绕了两圈:“来,告诉我你把人弄哪儿去了,嗯?”
“什么人?”
“几天前你去医院找过他,记得吗?还是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沈若宜似乎这才恍然大悟,冷笑道:“是他啊,大少爷在外边儿不知玩了多少人,我沈若宜从来没管过你,也不至于和一个卖肉的过不去!”
金逸轻轻哼了一声,手上仍在把玩她的头发,下一秒却突然闪电般扼住了她的喉咙!
沈若宜表情瞬间惊恐起来,她想喊,然而金逸的力气实在太大,脸色也太阴沈,以至于她竟然觉得金逸可能就这么把她掐死也说不定。
“金逸!”老太太豁然站了起来,厉声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金逸手半点儿没松,声音裏是掩不住的暴戾,从沈若宜的角度看去,他甚至连眼底都泛了红,只听他慢慢的、一字一句道:“我还知道,如果她再不说实话,我一个用力就能杀了她。”
15.
罗佑恢覆意识的时候,发现身体绵软的竟不像自己的,头和伤口也都隐隐作痛。
这是怎么了,明明上午还好好的啊。他恍恍惚惚地回忆,只记得自己打了针之后就昏昏沈沈的睡着了,然后……
“啊!我的鸭汤!肯定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