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又落
宫弦月一双手颤抖的替少年擦着血,可那血多的她怎么都擦不完!
更是擦红了她的眼。
她一双眸子腥红着,是对迟暮寒的痛恨,恨不得立马就杀了他,而更多的却是对少年的心疼和不舍,她把倒下去的少年抱在了怀裏,骂他,“谁让你过来的,谁让你过来的!我不是叫你好好待在一边不动的吗?”
她哭了,一声声的喊着贺兰容筠,晶莹的眼泪滑落脸颊下,和少年身上的血混在一起。
少年艰难的抬起手来,替她擦干脸上的泪水,断断续续在笑着,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到最后连抱着他的宫弦月都听不清他在胡乱说些什么了。
恍惚中,他好像说了一句,“坏……坏女人,你是……你是在为我哭的……是吗……”
宫弦月拼命的摇头,却是在说是,“是,贺兰容筠,贺兰容筠……你还没找我给点苍报仇,你不许给我死!”
可这次,少年并没有乖乖的就听她的话了。
最后,他终是闭上了眼。风吹过,血凝,染红了一片又一片花丛。
少年想,他早该死了的。背叛师门,给明宫救人还帮明宫的人去做坏事。
他想,他应该去死的,去找他的师父谢罪。求他的师父原谅,原谅他好像喜欢上了一个坏女人,还跟着那个坏女人做了坏事,也成了坏人!
宫弦月抱着怀裏逐渐没有温度的贺兰容筠,她抬眸死死盯着迟暮寒,眼神裏是必杀的决绝。
下一秒,她便轻轻放下贺兰容筠,站起身来,用她毕生所学去赌一盘必胜局。
她只能胜,她要为贺兰容筠报仇,她要救回她的夜哥哥。
她一手持着她的勾月刀向前,一手用尽十分全力使出九霄琉璃掌,两招合一,同时击向对面的迟暮寒。
那一头白发,由正入邪的迟暮寒不知为何?竟是完全没有使出任何招数对打宫弦月。
反而是悉数受下了宫弦月的那两招。
他的身形渐趋不稳,连连后退了数步。
而宫弦月则持着她的刀向前,一路走来,踏过横尸遍野,最终……到达彼岸。
迟暮寒单膝跪倒在后侧,抬手擦干了嘴角上的血迹,“宫弦月,你对我有一丝一毫的真心实意过吗?”他还在不死心的求安慰。
宫弦月看都没看他,又一掌九霄琉璃掌打过去,“没有!”她说的厉然决绝。
迟暮寒又是没有任何反击,他哈哈大笑,算是死了心。
他忽然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在宫弦月到来之前先拼着最后一丝力气爬着走到了羽夜身边。
一滴一滴的将他的血餵入羽夜的口中。
宫弦月赶紧将羽夜护在身后将他推开,并及时将天香草揉碎了餵入羽夜口中,她想这天香草可解百毒,不论迟暮寒给他餵的是什么,吃了这天香草便就不会有事了。
可她终究是想错了。
“你干什么?”她把他推倒一旁。
迟暮寒瘫在地上大笑:“我要让他活下来,却永远都只能睡着。”
“活着……却永远都醒不来!哈哈哈哈哈哈……”他似疯了一般的狂笑,“我说过,宫弦月你骗我,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而这代价就是,我要你眼睁睁看着你的心上人,活着却永远沈睡,与活死人一般。”
宫弦月上前,发狠的掐住他的脖子,“迟暮寒,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咳咳咳……”迟暮寒残留着最后一口气告诉了她真相。
“你还不知道吧,一株天香草能救人,而两株天香草便就是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