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门月夜杀
平秋镇西山方圆近百裏,罗剎门所在之地。
从骄阳日盛至日落西山红霞飞,宫弦月已在这方等了不少时辰。
她出来时只带了几名明宫暗卫跟随,明宫的主要力量还守在明宫和她夜哥哥身边。
不过,自五年前江湖上三大名门趁明宫内乱攻其不备,那一场大战后,明宫却当真也是不如往昔般大盛,四大护法就只剩下了绯晨和流碧,宫弦月的大师父和二师父也在那场大战中自相残杀而死,长埋于明宫月湖池底。
她前几日便就命人去打探那左意平的行踪了,发现他每日都会独自一人偷偷去平秋镇的烟花之地寻欢作乐,而后,夜深时,趁罗剎门守备松懈之时再返回西山之上,自以为人不知鬼不觉。
宫弦月嘴角扯过一丝冷笑,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正人君子也不过尔尔,都是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他们都说她千般玉面假脸,恐也抵不过那些人才是真正如此吧。
头顶上一轮圆月高悬,今日正是十五,满月时分,可她却偏要它残缺不全!
清冷的月光映面,如玉瓷一般晶莹剔透的容颜之上泛着一抹陡峭的凉寒,宫弦月微微瞇起眼看向山下来人,唇角边勾起一弧若有若无的笑,危险意味却是四散弥漫。
“他来了。”她的眸裏闪过一瞬浓烈的杀意。
可她并没有就此出手,而是先向身后的几名暗卫一挥指尖下了命令:“杀!”语气不容置喙。
闻声,那几名一身黑色夜行衣的暗卫便纷纷飞落下了西山。
宫弦月双手环胸站在西山之上好整以暇的观看,西山月夜凉透,她的眸裏亦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左意平能当上罗剎门的左副门主,那也不是过家家之间的事。
宫弦月要做的就是要左意平死在自己的武学之下。
就如当年罗剎门给她夜哥哥全身经脉中打下的那七根蚀骨钉。
凛冽的夜风声呼呼夹杂着几人对战出掌擦拳而过的沙沙声,西山四下无人,这更是条小道,嫌少有人经过这裏,一切诡异的安静。
于那烟花之地狐貍精身上待久了,左意平神智有些涣散,招招反应迟缓,从他袖掌间向明宫暗卫飞射而出的蚀骨钉有好几根被宫弦月凭空以内力吸来,夹在了她的指尖。
她看了看,就是这个了,让她夜哥哥的武功和内力一点一点被吞噬殆尽。
山下的打斗不断,尘土飞扬,一旁树木被几人的内力所震断裂开,翠生生的绿叶散落一地。
但很快,临危之际,左意平渐渐恢覆过来,发挥了他本该有的水平,明宫暗卫渐渐处于下风。
而又不知惊动了何处?只看到从左意平掌间劈出一簇火焰升空,罗剎门的弟子门便逐渐问讯赶来。
见此,宫弦月握紧了那几根蚀骨钉,纵身一跃也飞跳下了西山,双袖迎风,手中往下撒了一把迷烟,白色的烟雾顿时缭绕四散,乱了人眼。
早就计划好了的,那几名明宫暗卫见此,便稍稍退远了几步。
趁着罗剎门的弟子还未全部赶到前,宫弦月换了一身道服素衣白纱遮面,款款飘入那团缭绕的白色烟雾中。
从身后轻轻拍了一下左意平的肩,唤了她曾经听到过的柒芷颜的声音,柔声道:“左门主,左门主……左门主……你快回头看看我啊!”
左意平多多少少吸入了些迷烟,迷乱之际,他回头,大吃一惊,却又面目狰狞的欣喜若狂:“你……是你,芷颜,柒芷颜!”
宫弦月面上的轻纱随风飘拂,在月光笼罩下显得灵动缥缈,而她身姿又清丽曼妙,妖娆艷绝,左意平看着,很快就陷入了宫弦月为他所准备的这一场虚幻,虚无的美梦当中。
她又开口,轻声问着:“左门主,你觉得我漂亮吗?”
左意平点头:“漂亮,好看!”漂亮好看的让他忍不住想上手去抓住那一缕缥缈的身影,然后立刻占有。
“那你想要吗?”左意平越靠近,宫弦月便就飘得离他越远,那询问声听得叫人柔媚入骨。
左意平紧跟不舍,伸手去抓:“想要,太想要了!”眸裏的□□酥透入骨。
宫弦月攥紧了拳头,胃裏一阵翻江倒海,亏那左意平长了一副正人君子,斯文有礼的样子,而那张表面还看得过去的皮子内裏却是污秽骯臟得很。
梦要在最美的时候结束!
宫弦月估摸着时候也要到了,方此时,她便主动送上前几分,又刻意放柔了声音,带着□□惑:“想要就来拿啊。”
登时,她一双纤纤玉手攀至离左意平心口只差一毫之处,而后她运气于丹田,内力慢慢向上聚拢,汇于手心,掌间生风,在左意平触摸到她身之前便是赫然一掌重重拍至左意平的心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