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所有事情都做好,谢双双寻了托盘过来,端了两碗三色冷元子走出两步,回头嘱咐:
“案臺上留了冷元子,你们忙完自己去吃哦。”
话音刚落,门外那袭绯红色的身影便轻盈地出了厨房。
穿过长廊青阶,经过假山流水,谢双双回到穆珏的院子裏。
屋子裏的人正在商议政事,只是……这商议似乎只是单方面的——一个人负责讲,一个人负责听而已。
谢双双仿佛已经习以为常,旁若无人地走进去,将托盘放到了圆桌之上。
原坐在桌边谨慎分析如今态势的薛顷见到她回来,连忙站起身,朝她弯腰行礼:
“太子妃。”
“好了好了,那么见外干什么。”谢双双不在意说着,将一碗冷元子端了过去,
“薛大人尝一尝我亲自做的,虽然比不上有名的厨子,但消消暑还是可以的。”
薛顷不由楞住,看着那碗色泽鲜美的冷元子,不知作何反应。
好像不接不合适,接了也不合适——因为倚在床榻上的人已经幽幽地看过来,目光危险:
只要你敢接,孤就敢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谢双双端着瓷碗的手都有些酸累,却还是没见眼前人接过去,不由纳闷地蹙眉:
“难道薛大人嫌弃这元子不好吃么”
“没有,没有的事!”薛顷立刻否认,心念电转间,笑着解释道,
“禀太子妃,薛顷近日肚腹受凉,不适宜吃生冷食物,实在劳费太子妃一番心意了。”
“这样啊……那好吧。”谢双双遗憾地垂下眼眸,将瓷碗放了回去。
薛顷见四周氛围有些不对,便正儿八经地寻了个由头,行了礼数准备逃之夭夭。
走出去时,还是如那日一般,好心地替他们关上了屋门。
屋内顿时陷入静谧,谢双双抬眸看了床榻上“奄奄一息”躺着的人,走过去,一把掀了被子。
“装什么呀起来。”
床帐裏清雅冷香浮动,被褥“哗啦”一声掀开大半,露出一张惊艷风流的脸,顺着寝衣往下看去,是一双修长劲瘦的长腿。
不可否认,生得好看的人就算装病也装得那么好看。
“太子妃若想与孤同寝,直说便好,无需如此粗暴。”穆珏姿态散漫地倚在床边,凤眸微瞇,笑得肆意。
“你你……”谢双双被一噎,顿时恼羞成怒,
“你不要脸!”
见穆珏只轻佻笑着,望着她不说话,谢双双不打一处来,哼了一声转头就走,
“你不起来吃东西,我自己吃!”
她赌气似的坐到桌边,兀自端了一碗三色冷元子,用汤匙舀了一颗咬进嘴裏。
元子出锅后过了一遍冷水,且此刻又经加了冰块的蜂蜜糖水浸泡,口感更加嫩滑,她素爱甜食,此刻吃得开心,吃下一颗红豆元子后,又舀起一颗绿豆元子。
正要将元子送到嘴边,谢双双若有所觉地眨了眨眼睛,抬眸看去。
床榻上的人一声不吭,正静静看着自己,模样明明还是清冷矜贵的,却硬生生给她看出一丝委屈来。
她心一软,放下汤匙,
“别只看着我啊,你到底吃不吃”
床榻上那人不语,只挑起眉毛,唇边溢出淡淡的笑。
算了,败给他了。
谢双双最看不得他这副模样,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起来,端了一碗冷元子过去。
“喏。”她坐到床沿边缘,将微微泛着冷意的瓷碗递过去。
穆珏却不动,安静地望着她。
这是什么意思谢双双蹙起眉头,
“你吃不吃呀不吃我端走了。”
“吃。”穆珏懒洋洋道。
“那你接着啊。”谢双双纳闷地睁大眼睛。
好端端一个人,怎么就不动手呢
“餵我。”
他懒散地倚在床榻,笑得像只得逞的狐貍。
谢双双咬牙,愠怒地看了他一眼。
无奈片刻,却还是低头舀了一个黄豆元子,送到他唇边。
“张嘴啊!”她瞪他一眼,催促道。
穆珏睨着她,忽懒懒笑开:
“不是叫你这样餵我。”
他说得脸不红气不喘,散漫随意得仿佛闲聊家常。
那要怎么餵啊!
谢双双疑惑地蹙起眉尖,认真思索良久,才终于反应过来,一张白皙的俏脸瞬间涨红。
“你你……你流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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