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绥京城的街道一如往常般热闹喧嚣,商贩们纷纷守在自己的小摊前,热情地招呼来来往往的行人。
一个杏眸明澈的女子悄然出现在街道尽头。
她一袭雾蓝流云衣裙,面上戴了一条缀了银白碎砂的深蓝面纱,走动间轻灵飘逸,惹人註目。
自己只是一段时间没有出来,街上竟多了不少没见过的新奇摊子。
谢双双不由来了兴趣,走马观花一般瞧着,雾蓝身影掠过数个紧凑挨着的摊子,所经之处风藏暗香,惹得不少人驻足回望。
片刻后,她却似乎忽然发现了什么,停在了一个卖面具的小摊前。
摊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面相和蔼,见她定定瞧着摊面上的面具,不由微笑问她:
“姑娘,可有中意的面具啊”
谢双双轻轻点了点头。
老人笑呵呵道:
“姑娘中意哪一副老头子给姑娘挑出来。”
谢双双心中思绪有些纷乱,露在面纱外的眼眸轻垂,抬手指了指其中一副雪白的狐貍面具,却没有说话。
老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花白的眉毛顿时讚许一扬:
“姑娘好眼光!”
“这一副面具可算有一定年代了……这白狐貍原在市面上消匿已久,只是老头子我觉得可惜,便再托人拓了模板造出来。”
老人脸上皱纹苍老,笑呵呵地将那副面具取来,递给她:
“寻常人皆觉得这面具只一种颜色,实在太过于单调。可往往是最简单的东西,才藏了精巧心思啊。”
谢双双接过雪白的狐貍面具,静静看了半晌,抬手轻抚上面具的纹路。
触手冰凉,但面具的神态表情皆栩栩如生,宛如真实的狐貍化身而成。狐貍面具虽然只有雪白一种颜色,乍一看觉得单调寻常,可仔细观察,却能看出其中暗藏的玄机。
拓造图案的人的确下了心思。
谢双双微微蹙了眉,脑中试着回忆起前不久在那一座荒芜宫殿的杂草丛裏见到的狐貍面具。
虽然那副面具已然破损蒙尘,但却在她的记忆裏,与手中的面具缓慢重合了。
确实是这图案不错。
除了用红墨水勾勒的几笔纤长线条,此外再无区别。
她迟疑着出声道:
“老先生,您适才说这面具有一定年代,是什么情况”
“嗨,那都是过去的事情啦……不说了,不说了。”老人摆了摆手,拢住衣袖,和蔼笑道,
“小姑娘,你是识货的,老头子我摆摊摆了这么多日,只有你挑了这一款,就不要你钱了。”
“买卖买卖,有买才有卖,哪有买东西不付钱的道理”
谢双双取了银子放在摊边,覆又弯眸笑了笑,
“多谢您了。”
她说完,便转过身,逆着人流离开了。
老人站在面具摊子旁边,目送着她的身影逐渐隐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不由捋了捋胡子,笑呵呵道:
“小姑娘不一般,天生贵人相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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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酒楼。
她阔别自家酒楼已有一段时日,现下回来,再次见到如意酒楼的牌匾时,竟然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谢双双收回视线,垂眸踏进如意酒楼的大门。
酒楼大堂靠近门边的位置,阿定正拿着拖把卖力地拖地板。
只是他似乎有些愤懑不平,将拖把挥舞得十分卖力,口中还念念有词:
“白眼狼,臭要饭的!太可恶了,别让我再见到你……”
这是怎么了谢双双蹙了蹙眉,径直走过去。
然而,她方才靠近阿定,深蓝色的绣鞋便被拖把挡住了去路。
“谁啊!老子拖地呢,挡什么路啊……”阿定翻着白眼抬头,却在看清自家老板娘这再熟悉不过的装扮时,霎时间一楞。
但他很快就反应回来,
“哎”一声,欣喜地瞪大眼睛:
“双娘,您可算是回来了!您若再不出现,我们可都要以为您不要如意酒楼了呢!”
“这下可好了!”阿定激动地将拖把扔到一旁,双手在衣袖上抹了干凈,笑嘻嘻地将她迎过去,
“来来来……双娘这边坐。”
谢双双点了点头,顺着他的方向走过去,边走边道:
“你方才在说什么”
阿定一楞,讪讪笑着抓了抓脑袋。
“没什么,就一点小事情而已。”
“说实话。”她在长凳上坐下,撑住下巴,轻笑着瞥了阿定一眼。
阿定纠结良久,还是猛地嘆了口气:
“算了!双娘,我就老实说吧。”
说到这裏,他面上顿时换上一副愤慨的神情,忿忿道:
“双娘,你说那黎九韶是不是个白眼狼你好心留他下来,既供吃供住,又帮助他妹妹,还加薪补贴他,简直不能对他更好了!”
“可是他现在都做了什么”
阿定啐了一声,眼神愤懑,恨恨道:
“他现在恢覆了贵胄身份,倒和画本子裏的那些忘恩负义之徒一样,不仅再没回来过,而且是连一点音信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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