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个好好团圆一下吧。”此话一出,铁链子劈裏啪啦掉落在地,青夜不想再看到三人,转身走了出去。
闻兰二人跑了过来,抱住瘫在地上的江初。
“等等……”青夜去而覆返,手上拿着两样东西,一袋普通草药,还有一根细细的银丝。
“你选一样吧。”青夜不仅是一个爱交易,还是一个喜爱给人选择的魔物。
闻兰与江秋城一脸惊恐。
“这是何意?”江初莫名,想来是怕白轻珩出现把他救走,提前布置一下。
“喝下草药,比当初那碗东西香多了,本尊改良许久。”青夜解释道。
“这是一根银丝。”
江初抬起眼,看向那袋草药,想起百户村落的那一晚。
“这选择有意义吗?”
青夜不置可否。
“阿初,别选……”闻兰惊呼一声,青夜轻甩袖口,闻兰被扇飞好远。
“夫人!”
“娘!”
“咳咳咳……你到底要做什么?”江初挣扎许久,也没有力气站起。
青夜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冷笑一声,“本尊耐心有限,不然,可不是扇飞那么简单了。”
看向远处倒地的母亲,江初咬牙,犹豫许久,终是选择了银丝。
青夜嗤笑一声,那银丝轻轻绑在地上人的双手双脚之上,渐渐消失不见。
“好了,本尊这下真的走了。”
江秋城扶起闻兰,二人跌跌撞撞来到江初面前。
“阿初,你怎么回来了?”闻兰万万没想到那个妖怪真正想抓的是江初。
他看向手腕,脚腕,总觉得那根银丝在牵制着他。
可摸到的是自己光滑的皮肤。
“娘,你怎么样了?”
闻兰揉了揉背,“没事,这点小磕碰不算什么。”
江初埋下身子,哑声道,“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你们才会被他抓来这种地方。”
“他本来便有那种计划的,不是你的错。”江秋城轻拍江初身子,安慰道。
“阿初,你为何回来?”
江秋城认为江初被那人欺负,或者是想通了回来了。
“我突然想回来了,没想到回来后便遇到这种事。爹,娘,你们受苦了。”
见他丝毫未提白轻珩,闻兰抱住江初,接着询问:“是白轻珩对你不好吗?乖孩子,你受苦了。”
“没有,他很好,还送我回来了。可因为我轻信旁人,被那魔物抓了。”
也不知道白轻珩现在怎么样了。
闻兰哑然,江秋城蹲下身,问出了心裏的话,“那个白轻珩,是妖?”
江初并未想到青夜会把这种事告诉给他们,一时没有回覆,沈默半晌,点头应声。
“对,他是。”
“你真的与妖怪有联系?”江秋城怒喝一声,从地上拿起铁链便要抽他,被闻兰极力拦下了。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江秋城跪倒在地,拿着铁链子绕自己的脖子。
“你这是做什么,江秋城?”闻兰将东西抢过,抓在手上。
“哎,家门不幸,居然出了你这种怪物!”江秋城颤抖着指着坐在地上的江初,想立刻撞墻。
从得知江初恋慕白轻珩时,便努力阻止,希望能把人引入正途。眼下又得知那个男人是妖怪,更让他觉得儿子江初是个异类。
坐在地上的人沈默不言。
“阿初,得知他是妖我们都很慌,怕你有危险,你……”闻兰真的希望江初能与妖怪断了,人与妖怎么能在一起?
方才那魔物说要抓蛇,那白轻珩便是蛇妖了,怕蛇的他怎么会乐意与蛇在一起?
当她真的要同意江初与男人在一起时却被告知那男人不是人,是妖,这让她怎么能够接受?
“他不会伤害我,他对我很好很好的,你们都放心。”他终于说话了。
“妖怪就是妖怪,现在对你好都是假象,你最终的结果就是命没了!”
闻兰不信他在茶楼听过那么多故事,能不知道妖怪的邪性。
“你与那魔物说,与那妖怪没关系,让他放了你。”江秋城站起身,想到如今的境况,不再想江初是异类之事,指着他的鼻子,点了一条明路。
他一时没忍住,轻呵一声,抬起头,眼中带有疑问,“爹,你认为那魔物能放了我吗?”
他爹想的居然比他还天真。
“与白轻珩没关系便可以了吗?方才爹你看到了吧,我差点被他掐死,若与白轻珩真没关系的话,我早就见阎王了。”
江秋城一时无言,想来江初说得是那么一回事。
“那白轻珩何时会来?”死白轻珩一个妖怪,总比死全州城百姓划算。
江初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扫视周围的一切,随意道:“可能不来了吧,我不知道。”
闻兰双手合十,闭着眼睛祈祷,“菩萨保佑,菩萨保佑,保佑我们没事,一定没事。”
这个房间是密闭的,只有那边一道锁上的门,他扒住门口铁门,两边有十几个看守的行尸,伸着两个大爪子,嘴中哗啦啦的流口水。
“我要吃肉,出来就吃肉。”
江初缩了回去,为了防止他逃走,那魔物居然让这么多行尸看着他。
江秋城不再说话,闻兰把希望寄托于神明,对着一个方向跪拜。
安静了好一会儿,离栖又开始刷存在感,跑来给江初送水果,还有晚饭。
江初不太想理她,但还是对这个前世亲人寄了一丝小小的希望。
“离栖,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离栖点头,把筷子递给江初,又用另一双筷子给他夹肉吃。
“我当然知道啊,哥我这是为你好。”离栖自顾自的说着,显然把自己当成了江初的恩人。
看一旁的人可怜,离栖大发慈悲的给他们一人一碗粥。
“为我好就带我们离开,你知道那个青夜是谁吗?是他驱动的行尸群,你还要帮他?”
江初把筷子放在碗上,开始苦口婆心的劝阻。
“哥,我知道你对他有误解,他不会伤害你,他会帮你恢覆记忆的。”
离栖并不想知道青夜的身份,而是说着别的话。
她想起了那日从妖界回去之后,被青夜安慰的场景。
他说会帮她,只是要小小的报酬。
那块玉佩是猫妖奶奶送给她的,眼下她早就恢覆身子,玉佩也就失了用处,送给青夜也是物尽其用。
“我不需要恢覆记忆,之前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
离栖点头附和,“对,方才青夜对我说,你一定会这样对我说的,哥,你为什么非要和那条蛇在一起呢,他会害你的。”
“你为何非要说他会害我?”江初此刻就想敲江离栖的榆木脑袋,“就算世上所有人害我,他永远不会害我,你到底明不明白?”
江初生气了。
此话一出,江离栖沈默了。
这一袭话让江秋城闻兰同样震惊,隐隐觉得江初真的病得不轻。
“哥,你是说我在害你对吗?”
离栖眼眶微湿,似在埋怨那条恶蛇,若不是他,哥会全心全意的信任她。
“我知晓你有让我恢覆记忆的迫切心情,可若我恢覆之后,也不会信他会害我。”
离栖嘴唇微微颤抖,自嘲一笑:“是吗?”
“姑娘,方才那装先生的男人差点将阿初掐死。”闻兰突然插了一嘴。
离栖瞥向江初的脖子,果然有道伤痕。
“哥哥惯会骗人,这保不齐是你的小伎俩。”江离栖已经鬼迷心窍了。
也许是青夜给她的报酬丰厚,也许是江离栖真的单纯。
江初冷笑一声,“好,你出去吧,带走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