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瞪大双眼,跑到房间的镜子面前,笔水画的他右脸都是,他对白轻珩说了句抱歉,然后尴尬的跑出门,在水池旁捧着水洗了一把脸。
此时的他脸红成虾子,面对如此窘境,老师居然还能忍住不笑,一本正经的给了他一块巾帕。
此时雨依旧是淅淅沥沥的,江初回房后身上微湿,他脱掉微湿的袍子,换了一件黑色的,转头看向背对他的老师,听到这边的响动依旧在看书,不为所动。江初从怀裏掏出方才白轻珩给的巾帕,材质柔软,摸着很舒服,就把它放在自己口袋裏。
完成这一系列步骤后,江初又重新坐到桌旁。
如今的老师已经到了不为外物所动的境界。
“老师,你今年多大年纪了?”这是困惑江初许久的问题,以白轻珩的学识,他可看不出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人。
白轻珩思索片刻,看着江初抄的文章,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在心中想了一个又一个数字,终于固定了其中的某一个,觉得也蛮符合自己看着的年龄,轻声道:“二十五岁。”
“看你模样不像二十五岁的人啊?挺像二十岁的,好年轻。”江初喃喃道。“我下个月生辰,就该十八岁了,那个时候你比我大七岁。”他又笑着说道。
白轻珩没说话,沈默了半晌,“你多久的生辰?”
“十月二十。”江初回覆,“老师什么时候的生辰,到时候我给你送一份大礼!”
“忘记了。”白轻珩有些茫然的摇头,已经太久远了,这么多年,也从没有庆祝过生辰。
“啊?老师是一个人长大的吗?”
江初站起身,搬着自己的凳子坐在了白轻珩桌旁,听他讲之前的故事。
听江秋城说本来白轻珩打算在这边找工作,挣些银两补贴家用,家境应该很困难。
一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肯定很苦,老师真的很可怜,那自己就更不能惹老师生气了,江初在心裏暗下决心。
“嗯,有人曾陪过我长大,后来,他就死了。”白轻珩回想之前的事情,很痛苦的生离死别被他轻轻松松说出口。
那个人应该是老师的亲人吧。
江初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可想想就觉得那是一种磨难和痛苦,甚至还有煎熬。
也不知道那人去世后老师是怎么过下去的。
他试图让白轻珩忘记提及那人的痛苦。
“老师,你就安心待在江府,以后我陪你啊。”
闻言,白轻珩嘴角终于勾出一抹弧度,眼中似乎都有了笑意,却很快就消失了,如同昙花一现。
这还是江初第一次见他笑,不由得看呆了,心跳都慢了一拍。
“老师,你笑起来那么好看为什么不笑啊?”虽然平时授课讲话都很温和,但他从来不笑,好像是没有喜怒的人。
“习惯了。”白轻珩轻声回覆,随后摸了摸江初的头,“上课吧。”
江初觉得白老师肯定有许多不为人知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