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昔没客气,都吃了,莲子入口,清脆,淡甜,况且这莲子是他家仙主给他剥的,吃起来,更是觉得心间都甜了。
银惑抱着莲蓬,两人才走进住的小院,就见院裏坐着个人,公子皎皎,银白柔光,风很轻,人很美。
抛开兰歌那些风流韵事不谈,兰歌这条龙当真是生得极好看的。
银惑咽了口唾沫,轻咳一声。
择昔没有回自己屋裏,而是跟着银惑上前。
银惑将手裏的莲蓬放到院中小桌上,坐到兰歌对面。
兰歌见着她,瞇了瞇眼。
心道这堂堂姻缘仙主,整天不干实事,竟去采摘莲蓬。
他开口,语气有责怪之意:“一整天不在,就是去摘这些无关紧要的莲蓬?”
银惑正拿着朵莲蓬要剥,听兰歌这么说话,蹙了眉。
择昔站在银惑身后,他本就不是普通的仙侍,身着华服,与仙主一样耀眼。
哪怕他站在那裏低调不言,兰歌也是打量了几眼。
这会儿听兰歌责怪自家仙主,银惑没开口,他先道:“龙三公子既然是有事求我家仙主,还得放下些身段,莫要说一些难听之言,让我家仙主难做。”
银惑也暗哼哼的想,莲蓬现阶段是她的最爱,这对兰歌来说是无关紧要,对她来说却是饱腹食材。
要不是看兰歌是她的金主,她非得好好跟兰歌理论理论。
银惑放下手裏的莲蓬,她郑重的道:“想来你是有消息了,既然来找我,便别绕弯子,说吧。”
兰歌抬手,变出茶盏,也是小心眼,就给他自己准备了。
择昔看自家仙主游玩了一天,也是渴了,也变换出花茶,给银惑倒了一杯。
择昔一直就很贴心的,也是出了姻缘仙府,想历练银惑,这才没有事事亲为。
银惑对着择昔一笑,拍身边的位置,让择昔坐下。
兰歌还想让择昔退下呢,未及开口,择昔已经坐到银惑身边,为银惑剥上了莲子。
兰歌一阵感嘆摇头,这般仙主仙侍,有何做为。
罢了,他是要银惑搞砸他与凤凰族的婚事,姻缘仙府能力不行,这搞砸一件事应当还是能办到。
反正有姻缘仙府背锅,兰歌也就忍了。
他喝了口茶,放下茶盏,不放心的道:“你的计策当真有用?”
这已经是兰歌第二次还是三次担忧了。
银惑别的不敢说,就兰歌的婚事,凤凰女一来,铁定叫她放弃兰歌。
“我的计策有没有用,得用了才知道啊,你好歹是西海的三公子,怎么这般没有胆魄。”
银惑说他胆小。
兰歌怎么能认,他若是胆小,早就成了凤凰族的龙婿。
“不管怎么说,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已经去见过君业了。”
银惑好奇:“你怎么与他说的?”
不是关心君业有没有答应,而是关心他如何与君业说的。
兰歌就知道银惑这个计策不是只为他服务。
银惑好奇,死盯着兰歌,兰歌平日裏接触的姑娘都是妩媚妖娆一型,像银惑这般软糯叫人当妹妹般喜爱的,他倒是没遇上几个。
瞧着那双盯着他的大眼亮晶晶的,就叫他拒绝不出口。
兰歌掩饰的咳了一声,道:“君业是正经人,自是多费了我一船口舌的。”
银惑眨巴眨巴大眼,说得好似她不是正经人一般。
只听兰歌缓缓道来。
他听了银惑的计策,决定试一试,便去了河神殿。
君业公务繁忙,水族事务纵多,他在殿门望了望,没有进去打扰。君业在殿内商议水族事务,瞧到门外有人影,抬眼看了看,瞧来人是兰歌,便没理会兰歌。
兰歌也不能因为自己的事就误了君业公务,转身在河神殿转了转,直等到天黑,议事的各部族领事离开,兰歌才进殿。
君业议完事又在批阅各地递上来的请册,低着头忙露,兰歌就寻了角落坐下,没有开口打扰。
倒是君业,边忙手裏的事,边开口道:“从没见过你这般焦急……”说到这儿,总算抬头了,又否定了:“也不是没见过,上次见你这般焦急,还是西海与天宫请了你和凤凰族的婚事。你今天这般焦急又是为何事?”
婚都逃了,逍遥快活了这么久,还能有什么事让兰歌可焦急的。
话头是君业挑起的,兰歌本不想打扰到他。
看君业有闲心关心他的事,看来手上的事也不打紧了。
他上前拉起君业的手:“走,陪我喝一杯。”
君业也想听听兰歌是被什么事给难住了,就放下了手裏的笔,与兰歌去小酌。
花境水榭,亭子裏,兰歌说是让君业陪他喝,君业才喝几口,兰歌已经喝下几壶。
这是肉眼可见的忧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