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杵着拐杖,头上戴了一个巨大的斗笠,身上穿了一件黑色蓑衣,就那么静默的站在小路梗上,一会儿看看自家的地,一会儿又抬起眉眼,看看远处的大山和田地。
且,目光深沈。
他对这村庄,应该是极其热爱的。
钟离深深的意识到。
她撑着伞走了过去,站在爷爷的身旁,问,“爷爷,不是说今天村裏要召开拆迁大会吗,你怎么没去?”
爷爷扭头,看着钟离嘆了一口气,说,“你爸不是去了吗?我就不用去了,到时候听从村裏指挥就可以了!”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又转头,将那片深沈的目光转入到那片土地裏,
这个庄子的人,对于拆迁,大部分的人都很开心。
因为拆了迁,他们就可以拥有城市户口,不仅如此,他们还会得到一笔不小的拆迁赔偿款,更甚者,他们还会在城市裏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这样的好事儿,他们如何能不开心?
也就只有像她爷爷这样上了年纪的老一辈人,才会对这片土地如此深情。
按他们的话来讲,他们从小就在这个庄子裏生活,对这个村庄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投註了很多的感情。
他们不舍得从这裏搬出去,更不舍得让他们一辈子所热爱的这片土地,通通幻化成城市水泥工厂。
这片土地,应是养育种子的啊!
可再深情又如何,国家在发展,时代要进步,这片土地也要与时俱进的跟着往前发展壮大。
所以,能借着如此江南烟雨再留恋这片土地,爷爷很高兴。
钟离懂他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