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杋寂看了看欧阳玄佩,一跺脚,立即从窗子跳了出去。
这是一段很长的往事,往事裏的人,几乎都从岁月裏消失了。刘处睿死了,凌渊死了,心月死了,欧阳玄佩或许也已经死了。
廖杋寂神色有点呆滞,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气。二十五年了,他想尽办法,也没有找到欧阳玄佩。
瑾瑜喝了一口茶,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还牵扯了心月,难怪廖杋寂曾经去找过心月。可是,这个故事,似乎还没有结束,他低声问道:“然后呢?”
廖杋寂看了他一眼,神色黯淡。宁卓北缓缓道:“我来说。”她深吸一口气,道:“欧阳玄佩勾结外人欺师灭祖,大逆不道。被封入镜湖,直到灵元消散。”
瑾瑜愕然。他听说过镜湖,那是仙门中专门用来处罚犯了大错的灵元弟子。据说被封入镜湖的弟子,身体不能动,但是意识却清醒着。由于有灵元护体,一时半会又死不了。虽然没有□□的痛楚,灵魂却被永恒的禁锢在同一个时刻。直到被放出来,或者灵元消散,肉身死去。
瑾瑜喃喃道:“那。。。他死了吗?”
宁卓北低着头,道:“。。。还没有。镜湖。。。至今还有人把守。”
瑾瑜无法想象,二十五年了,一个人意识清醒的看着自己不能动的身体,整整二十五年。他自言自语道:“难道不会疯吗?”
三个人沈寂了一会,宁卓北先开口道:“所以,那个残卷,究竟是什么?”
“是。。。蚩尤残卷。。。”
蚩尤是谁,大家都清楚。上古之神,骁勇善战,善造五兵之器,曾经大败炎帝,后被应龙所杀。虽传他造兵的卷籍之内富藏各类神兵天刃,但千百年来,从未有人见到过。
瑾瑜思忖了一会,道:“果真是蚩尤残卷?”
廖杋寂道:“我们也不信,可是从心月大人手裏抢来后。仔细研究,发现的确是蚩尤卷籍的一部分。”
宁卓北心裏有了点想法,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廖杋寂深吸一口气,道:“是焚冥刀的炼制之法,和。。。”他看了宁卓北一眼,道:“渡劫之法。”
“渡劫!”宁卓北和瑾瑜异口同声道。
难怪欧阳玄佩不愿这残卷传扬出去,渡劫是仙门世家毕生的追求。但凡知道一条捷径,一定会抢得头破血流。
宁卓北似乎想起了什么,自言自语道:“那焚冥刀的确是一把很恐怖的兵刃。”
瑾瑜喝了一口茶,道:“可不是,连锁妖塔都能劈开。”他话音刚落,便觉得自己失言了。
果然,他说的这句话仿佛勾起了宁卓北的伤心事,她沈默了好一会。
瑾瑜只好岔开,道:“可是有了焚冥刀,那渡劫呢?如何渡劫?”
廖杋寂看了看他们,摇摇头,道:“玄佩没有说。他只是说生灵涂炭。想来是非常不人道的方法。”
瑾瑜又看了一眼宁卓北,道:“。。。现在,那焚冥刀在谁的手裏?”
宁卓北抬起眼他,道:“自然在掌门的手裏。”
瑾瑜似乎终于把一切的事情都串了起来,一拍桌子,嚷道:“一切都是梁伯鸾在捣鬼!”他情绪激动的嚷道:“鬼车,烧山,劫持我,杀我娘,都是为了抢夺焚冥刀。。。”他继续嚷道:“自从他拿到焚冥刀以后,就再也没有动过我。所以。。。所以。。。”
廖杋寂看着他,点了点头,道:“玄佩当年对古文的解读能力有限。于是曾经将蚩尤残页拿给梁伯鸾看过。梁伯鸾古文造诣颇高,看了几眼,就知道这古籍不简单。可是玄佩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估计当时也没给他看仔细,后来也没有再拿给他看。于是他为了将玄佩锁起来,干脆放大了我和玄佩的谣言,惹恼了刘处睿掌门,制造了一场欺师灭祖的悲剧,然后顺理成章的把玄佩封入镜湖。
“我一开始百思不得其解。觉得刘处睿掌门的失心疯发生的颇为巧合。后来我偷偷潜回华阳山,才发现,玄佩的房间被翻了个底朝天。是谁如此迫不及待的在他的房间裏寻找,找什么?答案不言而喻。我于是开始留意梁伯鸾。他运气真好,刘处睿死了没多久,就把他立为了掌门。他当了掌门之后,一言九鼎。云真人几次三番想去见玄佩,都被他拦了下来。
“玄佩刚刚被关起来的那阵子颇为平静。结果没几年,鬼车出现了。我一听说,就觉得这是梁伯鸾的计谋。他一定是找不到残卷,想要用映魂珠来查阅玄佩的记忆,所以饲养鬼车。我于是跟踪了梁伯鸾好一阵子。甚至还跟到了华阳山裏。。。”他抬眼看了看宁卓北,道:“还被你发现,差点引起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