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芍?”
颜芍看着鱼浪那濒临绝望的眼神,摇了摇头。
宁卓北站在程孑珆的身旁。那个刚刚还嚷着要别人舞戟,还劝她修仙不易,那个吃起东西好不嘴软的程孑珆,为何转眼间便阴阳相隔,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他的面容还是那么的鲜活,可是却再也不会笑着说“我就是厉害”,再也不会含情脉脉的说“惊鸿一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样一个人说没了就没了。究竟发生了什么,千扇呢?瑾瑜呢?
一盆冷水“哧”的泼在了瑾瑜的脸上。他强撑着睁开了眼睛,那水滴顺着他的头发和脸颊一滴滴的流下来。他摇摇头,把头发上的水滴甩开,整个脑袋还是昏昏沈沈的,身上也处处酸痛。他抬起头,好不容易打量好了周围的环境,才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大柱子上,四周都是冷冰冰的岩石,他的面前是一张木桌,桌旁坐着一个清秀的男子。
瑾瑜嘆了一口气,道:“我说何道长,你为啥老是盯着我不放?”
何允卿站了起来,道:“瑾瑜公子这么不愿意上我们华阳山吗?”
瑾瑜白了他一眼,道:“你又不是请我来做客,我干嘛愿意上来。”
何允卿道:“哼,你自己做过什么,还不清楚吗?”
瑾瑜道:“我是去劫了人,但是那关你什么事呢?要抓也是空明派的人来抓我。你这不是狗逮耗子,多管闲事吗?”
何允卿阴恻恻的笑道:“你以为你去劫人,我不知道吗?我早就看到你和那个花妖混到比武场去了。”
瑾瑜心裏庆幸他没看到自己和宁卓北在竹林裏,反唇相讥道:“所以你是特地在那裏等我的?”
何允卿道:“可不是吗?”
瑾瑜乐道:“那你还让我跑了,还真是没用啊。”
何允卿凑近他的脸,道:“无妨。我这不是又抓回来了吗?”
瑾瑜把脸别开,道:“你抓我干嘛?要把我送去左神山吗?那繁弱又不在我这裏,你抓我也没用啊。”
何允卿冷笑一声,道:“谁说我要繁弱?”
瑾瑜楞了一下,茫然道:“那你抓我干嘛?”
何允卿道:“你在我们这裏偷的东西,不该还回来吗?”
瑾瑜脱口而出,“你就为了点呲铁抓我啊!”
何允卿瞇着眼道:“那件事果然是你干的。”
瑾瑜立时后悔自己嘴太快,道:“你匡我。”他顿了顿,道:“大不了还你十倍的呲铁。至于吗。”
何允卿抱着胳膊,道:“做贼的,还想讨价还价。”
瑾瑜看他不怀好意,道:“何允卿,你不要太过分了。我是什么人,你自己也知道的。为了点呲铁,把我娘惹毛了,把参水惹来了,大家都不好过。”
何允卿道:“哼,目山心月迟早要来赎你们的。不必着急。”他本来只想抓瑾瑜,没想到还来了个千扇,人越多,筹码越多,所以他也毫不客气的把千扇抓了回来。
瑾瑜听了纳闷,“你们”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还抓了别人?立即问道:“什么是你们?你就和我过不去,与他人何干?”
何允卿冷笑:“这个时候还管别人呢。”说着冲那两名弟子点点头,“在心月来赎你之前,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那两名弟子便拿起手中的鞭子朝瑾瑜的身上招呼过去。
瑾瑜心道:“怎么仙门的人都这么喜欢抽别人。”
不知何时,何允卿和那两名曜真弟子都离去了。而瑾瑜也低着头睡着了。突然有人轻轻捂住他的嘴,小声的唤他的名字:“瑾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