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
瑾瑜看着周围这几个损友,心裏默默的偷乐,然后放下手中的笔,道:“开始吧。”
鱼浪立即从颜芍手裏的四张字条中抽出一张,打开一看,写着“华阳山”。他嚷道:“华阳山。”然后顺便把别的三张字条都打开看了一遍,悻悻道:“不是华阳山,就是左神山。四大山你都写了,你可不可以有点新意?”
瑾瑜也摇摇头,颜芍这个老古板,连盗宝都不找个名声显赫一点的地方。
颜芍不以为意,撇撇嘴道:“你不喜,我下次写流波山可好?”鱼浪便是流波山的。
鱼浪道:“更没新意了。好啦。到我了。”于是摊开手,手裏也是四张字条。
东海抽出一张,摊开一看,写着“所有人”。
“中规中矩,没啥好挑剔的。鱼浪你还说别人没新意,你也差不多。”瑾瑜不由的发牢骚,然后向东海伸出手,道:“到你啦。”
东海摊开手,瑾瑜从四张字条裏抽出一个,念到:“呲铁。”他也打开别的看了一眼,道:“你就知道这些吗?不是呲铁就是明茎草。你家好歹也是富可敌国。什么稀罕事物没见过。”
东海撇撇嘴,“我怕太稀有的他们没有嘛。别罗嗦,到你啦。”
瑾瑜冲卷梓张开了手掌,卷梓展开其中一张字条,道:“不许携带武器。”
“不带武器,被人发现了怎么办?”“跑呀,笨蛋。难怪说送死的是你。”
“别的呢?”卷梓一边问,一边打开其他几张字条,“不许用右手。。。不许使用灵气。。。。不许穿衣服。。。”
当卷梓念道“不许穿衣服”时,东海嚷了起来:“不穿衣服,你是叫我们裸奔吗?”
瑾瑜道:“又不是没看过,你怕啥?像个娇滴滴的大姑娘一样。”
鱼浪乐道:“。。。裸奔上华阳吗?那些个道人若看到,要作何反应?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呀,瑾瑜,你太有才了。”
颜芍满脸黑线,扶了扶额,道:“瑾瑜,你下次再写这种乱七八糟的,就把你扔回目山去。”
瑾瑜一边乐,一边说:“鱼浪不是说没新意吗?我这多有新意,多有挑战,多么惊世骇俗。”顺便脑补了一下曜真派众仙门弟子看到一群衣不蔽体的男子在华阳山奔跑,会是何等模样,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颜芍一边扶着额,一边向卷梓伸过手去,抽出他手中的一张纸条,挑起眉毛,冷笑一声,道:“哼,瑾瑜殿后。”“啥?又是我。卷梓,你是不是又没写自己的名字?你下次不要写这个条目啦。”“我不写这个条目,死很快的!”
“好啦好啦,总结一下,全部人一起上华阳山盗呲铁,不许携带武器,如果被发现了,瑾瑜殿后。”
瑾瑜突然觉得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不带武器也就罢了,结果还得自己殿后,早知道就写别的了。反正他即使裸奔也跑得快。
一行妖在华阳山山脚,随便找了个树洞把自己的武器都藏了起来。他们也不怕有人来偷,但凡是个识相的妖,都知道这些个灵器宝物是谁的,偷了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
这几个小辈都是妖族裏的名门之后,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各个身怀绝技。别说妖族子弟了,就算碰到普通的仙门子弟,那也是绝对不会放在眼裏的,即使是碰到仙门耆老,也是要打就打,打不过就跑。这么多年了,他们在四大仙山胡作非为,从来也没有失过手。
颜芍是花妖,也是他们几个裏年纪最大的,虽说一向谨小慎微,但是架不住这些狐朋狗友整天往坑裏带。而且,没有他盯着点,这几个家伙都不知道被仙门斩杀多少回了。
鱼浪和东海是海妖,虽不是兄弟,但是老龙王从来都把鱼浪当自己的儿子,连兵器都是近乎一样的四方戟。东海暴躁,鱼浪傲慢,两个家伙从海裏掐到山上,相互之间从不打架,但总是撺掇对方出去打架。说是有福自己享,有黑锅别人挡。
至于卷梓,胆小怕事却总有一颗蠢蠢欲动的心,什么都要跟在后边摇旗吶喊,形势不对,开溜的绝对也是他,谁让他是翅妖,飘风术使得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