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被人狠狠从身后掼倒在地,脊背撞在塑胶地面上,因力度过大,仍撞得疼得发麻。
冉子澄打完那一拳后,气就消了一大半,很容易被压制住,他缩成一团蜷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平时那么爱哭的人,此时挨打了也没哭,只是两颗牙齿紧紧咬着嘴唇,眼睛闭着,睫毛颤动,白白嫩嫩的脸上添了好几块青的,看起来可怜得很。
韩池快心疼死了,他凶狠地瞪了男孩一眼,便弯腰搂住了地上的冉子澄,冉子澄闻到了熟悉的香味,身子紧紧贴了上去,窝在韩池怀里小声啜泣,哽咽着告状:“他说你坏话,我才跟他打架的,橙子没有乱乱跟人打架。”
韩池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背,给他顺气,眼睛盯着男孩,男孩在他这种狠戾狞恶的眼神下,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呆呆地张着嘴说不出话,浑身都哆嗦起来,刚才的神气劲儿全没了。
男孩想起了自己曾经在动物园见过的那只老虎,只是动物园的老虎有笼子关着,而这只老虎没有。
老师们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了进来,为首的教导主任身上的肉层层叠叠地,端着他肥硕的将军肚,用手抹着额头上的汗,从老师中间走了出来。
“怎么怎么回事?谁在升旗仪式上闹事!”
教导主任看见韩池,脸色微微变了,紧拧着的眉头松懈了,语气也缓和下来:“韩同学,你不是上台发言吗,你先过去吧。”
韩池身子未动,视线缓慢地移到教导主任脸上,面无表情,语气恭敬地下达着自己的意思,“范老师,他们在升旗仪式上打架,欺负同学,这么恶劣的行径难道不该受到严惩吗?”
冉子澄已经慢慢从委屈中回转过来,垂着脸低声嗫喏着:“是我先动手的”他两只手搭在韩池肩膀上轻轻地推着韩池的肩膀,想从
韩池的保护下站出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范长江被一群老师学生盯着,汗都下来了,他眉头再次锁在一起,被肉挤成的眯缝眼努力瞪圆了,他抹了把额头的汗,转向一旁站着的男孩,沉声说:“你们欺负同学像什么样子,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我们一高容得下你们这种欺负同学的败类吗!你们回家反省,什么时候反省好了再来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