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薛枝实在是她见过生得最俊俏的宦官,乌浓的长眉入鬓,眉下那双上扬的丹凤眼隐匿着些意味不明的光,高挺鼻梁上似乎还有一颗痣,他还很白,夏日的yan光映在他脸上时,更加衬得他肤如脂玉。
陡然意识到自己在心里g勒薛枝长相,程幼容霎时就冷下了脸,她将冰冷的目光对上了薛枝的眼睛。
她面无表情中夹杂着些怒意,这让薛枝脑中生疑,他何时又惹到这个小疯子了?
“薛枝...”她寒声唤他。
“奴才在,殿下有何吩咐?”薛枝微微拘着腰,却还是高于站在回廊上的程幼容半头。
程幼容看着他却不说话,薛枝抬眼望去,正好与她四目相对着。
两人目光都如那锋利的剑,皆不退让分毫。
“你好大的胆子。”程幼容神se平静,语气中却在斥责他的放肆。
薛枝g着唇角笑了笑,俊美的脸被一闪而过的笑容带的生出两分邪气,他走近两步,才道:“公主殿下,奴才还要去向皇后请安,告退。”
“等等,谁允许你走的?”程幼容冷声喝道。
薛枝停下脚步,跟在他身后的寸安不禁攥紧了胳膊上的大氅,他昨日去宁乐g0ng看十三公主时,她并没有出来见他,难不成她现在要跟自家掌印算账了。
薛枝站直了身t,目光微微向下盯着程幼容的脸,“殿下还有什么事吗?”
程幼容移开目光盯着墙角下的一盆花看,她心底有什么情绪在上下翻涌着,可就是梗在那边,让她说不清道不明,就算信纸上的那句话被她在喉间嚼了又嚼,可依旧阻止不了她出声与薛枝说话。
“本g0ng可还未允许你走,你凭什么走?”程幼容转回目光,盯着薛枝的腰封看。
他地位高,所穿所住都与小宦官们有着天壤之别,就连一条小小的腰带,上面的绣纹都很是jing细。
薛枝低声问她:“那殿下何时允许奴才走?奴才还要去跟皇后娘娘请安,误了时辰,奴才受罚怎么办?”
程幼容冷笑一声,才道:“薛枝,娘娘对这g0ng里的人可最是和善的,更何况你是皇帝身边的红人,谁会罚你呢?”
薛枝挑眉,不等他说话,她接着道:“除了我,小小的一个宦官,如今都不将我放在眼里了吗?”
话尾带着几分怒意,让薛枝差点笑出声,她还在生气,合该生气的是他才对!
“跪着吧,等我向娘娘请完安后,你再进去。”程幼容抬起脸,直视着薛枝。
薛枝面无表情地撩袍子跪在了地上,雪融后,冰冷透骨的地砖覆盖着一层水渍,寒意瞬间就沿着双腿蔓延至上。
程幼容这才似乎心情好了些,她不再搭理薛枝,转身进了殿内。
薛枝目光y冷地盯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子后,身后的寸安将大氅搭在他肩头。
“收回去,奴才受罚,哪来披着大氅的规矩。”薛枝冷声道。
寸安忙不迭地把大氅收回手臂上放好。
程幼容坐在殿内等了一会,皇后才慢吞吞地走出来。
“叫你等久了吧?”皇后笑脸盈盈地向她问道。
程幼容扬唇露出一个笑容,“是儿臣来早了。”
她确实来得太早,否则不会刚好和薛枝撞上。
与皇后说话间,程幼容频频走神,她心中突突地一直跳着,现在的心情居然b刚才还要低郁些。
皇后看她时不时就要把目光放在门帘上,便出声问道:“是有事情吗?若是有事,你便先行离开吧,反正一会她们也要来请安了。”
程幼容被皇后通情达理的话语唤回神,她愣愣道:“儿臣无事啊。”
“还说没事,本g0ng瞧你这一会子的时间就盯了次那门帘了,不是想出去还是本g0ng那门帘上的花纹让你发痴啊?”皇后笑道。